“能告诉我执事修女在什么地方吗?”被称为奥孚莱依队长的骑兵队长向年轻女仆问着,这引起了胖女人的不满,她很想挤开身边这个比自己年轻又比自己漂亮的讨厌女人,不过很显然那个骑兵队长虽然帮她捡回了衣服,却对她没什么兴趣。

    “执事修女就在修道院的那座房子里,”年轻女仆略显兴奋的回答,虽然来看望她的女主人的人很多,但是却从没有人注意到她,现在这个年轻的队长让她忽然觉得自己俨然成了这些女人当中最吸引人的一个,这让她感到说不出的骄傲“请问你也是来看望我女主人的吗?”

    “你的女主人?”年轻队长有些不解的问。

    “对,难道你们不是来见我的女主人的吗?”女仆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从她的女主人来到这里之后,虽然一直很小心的躲在修道院里没有随便出门,但是这段时间来一直有人不停的来见她。

    而且这些人一来就往往要为她送来很多东西,这让女仆觉得女主人就如同一位公主。

    可是现在这些人居然不是来见她的女主人的,这让她感到很奇怪。

    “那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见院长?”女仆不禁有点警惕的问。

    “我们是阿格里人,”年轻的骑兵队长露出了个骄傲的微笑“我们是阿格里领主亚历山大·朱利安特·贡布雷大人的猎卫兵,我的名字叫阿佩罗·奥孚莱依,是大人身边的行军队长。”

    女仆脸上露出了疑惑神色,就在她要再次开口时,她忽然听到了阵阵隐隐的声响。

    女人们诧异的抬头向远处看去,只见从很远的地方正飘起一片烟尘。

    圣德兰女修道院的执事修女,是个比那个洗衣服的胖女人更加肥胖的老修女。

    一身黑色修女服穿在她的身上,让人很担心可能随时会被紧裹在里面的肥肉崩开,当奥孚莱依在女仆的引导下见到她,同时提出请求能在修道院外的房子里留宿时,执事修女很严厉的拒绝了他的这个请求。

    “这是不被允许的,虽然你们并没有进入修道院,但是这些地方依旧是属于修道院的产业,而修女们是不能见男人的。”执事修女冷冷的说“要知道即便是她们的亲人,一旦在她们真正不再是见习修女之后也再也不能和她们见面,这里是上帝新娘的居所,不能让男人进入。”

    面对固执的执事修女,奥孚莱依感到恼火却又无奈,这是离开罗马后的第一个晚上,作为先导骑兵的队长,他除了要勘探地形还要为后面的队伍寻找到足够好的宿营地,可现在这个修女的冷漠态度让他一时间觉得毫无办法。

    奥孚莱依无奈的看着面前的胖修女,就在他琢磨着该怎么请求这位超大号的“上帝新娘”时,窗外远处小路上一闪而过的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显然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很年轻的男人,而他这时候正牵着马,从修道院高大围墙下的一扇小门走出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意外的遭遇

    虽然离得有些远,但是奥孚莱依可以肯定那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年轻男人。

    看到那个牵马男人的身影,行军队长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不过即便这样他并不敢对这个胖修女怎么样,只是心里却更加的懊恼。

    奥孚莱依还是个年轻人,他前面那20年的时光大多都是在阿格里的乡村里和他的父母一起过的,后来他成了他叔叔老奥孚莱依的学徒,虽然可以离开土地,却只是换了个地方,然后就是整天和石头打交道。

    在奥孚莱依的心目中,修女无疑是高贵,纯洁,甚至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即便是看到有年轻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也不会有什么古怪相反,他只是为这个胖修女怎么能对他们有这么不同的待遇感到不满,但是依旧想不出什么其他办法。

    所以奥孚莱依尽管在勘探地形和敏锐的意识到这与军事有着密切的关系上充分显示出了少有的天赋,但是在很多其他事情上却并不比那些油滑的老兵们好,甚至更糟些。

    所以当亚历山大带着他的猎卫兵们赶到修道院外时,看到的是站在路边正手足无措等着他们的行军队长。

    当听说发生了什么之后,亚历山大暗暗叹气,他这个时候居然有点想念马希莫了。

    如果那个滑头在的话,一切也许就好办多了。

    亚历山大相信如果换成是马希莫,也许不但自己一行人这时候已经可以住进舒适的房子,说不定马希莫还能顺便假公济私的为他自己找个修女私下交流一下对圣经的理解与领悟。

    只是现在那个骗子如今正在箬莎身边,这倒让亚历山大不由觉得手头未免有些因为缺少人手而略显窘迫。

    “我们可以用钱打动那个讨厌的修女,”亚历山大只能这么开导纯净的行军队长,不过在听奥孚莱依为其他的年轻男人就能随便进入修道院感到愤愤不平后,他只能微微苦笑着看着这个阿格里青年。

    在旁边波西米亚人发出嘲讽的大笑声中,亚历山大只能在心里想:“有时候纯洁也是件好事。”

    事实证明亚历山大的话是对的,当一小袋金币送到胖修女面前后,这位“上帝新娘”先是矜持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之后就很爽快的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在圣德兰修道院外属于修道院产业的小镇立刻忙碌了起来,一队队的骑兵进入了镇子,很快一些房子里就出现了女仆们忙碌的身影,和时不时被男人袭击时发出的似嗔似喜的斥骂。

    亚历山大的住所是在距修道院不太远的一处很偏僻的房子里,因为之前在桑尼罗村庄里被袭的教训,当亚历山大住进这栋房子后,保罗·布萨科就带着他的猎卫兵把这座房子团团包围了起来。

    而直到作为行军队长的奥孚莱依把一切都报告完毕之后,亚历山大才略显疲惫的躺在了已经铺好的床上。

    到了这时,他才有机会好好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对于热那亚决定加入关于罗马涅的纠纷当中,并没有人感到奇怪,或者说当威尼斯宣布支持米兰人时,很多人就已经想到热那亚加入其中也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作为与伦巴第地区同样享誉的传统大区,罗马涅因为历史的原因,有着更加深远的意义。

    如果说伦巴第是因为其富饶而令所有人垂涎,那么罗马涅虽然不能像伦巴第那样提供丰富的物产,但是却因为拥有着悠久历史与政治影响而更引人注目。

    谁能成为罗马涅的主人,谁就意味着有统一整个由早年罗马帝国留下来的广大疆域的可能!

    和威尼斯人不惜与米兰尽释前嫌结成同盟一样,威尼斯也不会在意与梵蒂冈之前的那点龌龊,只是没有人猜到,首先找到理由加入这场纠纷的,是一个对罗马人来说虽然并不陌生,却谁也没有想到的人。

    对亚历山大提出的关于蒙蒂新堡的权利问题,没有人真的把这件事当真,或者说没有人真的认为罗维雷家只是为了一个女儿作为嫁妆的一座城堡就如此大动干戈。

    那么唯一的原因就是热那亚不能容忍威尼斯侵占罗马涅,更不能坐视威尼斯在得到罗马涅后势力直接进逼弟勒尼安海右岸,然后直接把热那亚人堵死在弟勒尼安海的海湾里!

    正因为这个,当亚历山大以巴伦娣未婚夫名义公开宣布对蒙蒂纳新堡的主权时,罗维雷家做了一件让很多人都觉得虽然意外却也颇为大气的事。

    拉福尔·德拉·罗维雷以热那亚大主教的名义,公开宣布鉴于这场联姻,罗维雷家已经将以蒙蒂新堡为主的蒙蒂纳地区的领主权过渡到了亚历山大的名下,而且拉福尔甚至在刚刚建成不久的耶稣圣心大教堂里为亚历山大公开授予徽章标志。

    绿色麦穗代表着阿格里,而城堡则寓意蒙蒂纳,亚历山大的“几何徽章”终于看上去不再那么显得那么空荡突兀了。

    不过真正让亚历山大高兴的,并非这看上去已经有点样子的徽章,而是朱利安诺的确信守诺言的给了他一支一千人的军队。

    而且到了这时候亚历山大才明白,为什么即便明知道罗马城里险象环生危机四伏,但是老罗维雷依旧毫不在意的回来了。

    就是因为在当初占领罗马的法国军队中,还有着一支热那亚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