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这个人对凯撒说的那样,只要给他机会,他就可以用很短的时间彻底包围那些毫无准备的猎卫兵。

    对面的蒙蒂纳骑兵正在放慢速度,凯撒的心不禁略微提起,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一个阴谋亚如此紧张,特别是当他看到最前面的那些猎卫兵正在拽着缰绳似乎正准备调头时候,凯撒紧紧攥着剑柄的手指已经捏得发了白。

    同时他在心里不住的向上帝祈祷,请求上帝不要夺走他即将到手的胜利。

    也许是上帝听到了凯撒的祈求,那些猎卫兵开始沿着前面的道路向两边散开。

    凯撒的目光迅速略过那些骑兵,向蒙蒂纳军队左翼的北方望去,当他看到那片濒临海岸方向的蒙蒂纳左翼依旧一片平静时,凯撒用力吐出一口气。

    “如果俘虏了贡布雷,”凯撒低声向卡德隆吩咐“我不希望看到他回到罗马,明白吗?”

    卡德隆脸上微变,他知道凯撒的意思。

    然后,侍从点了点头。

    凯撒又向对面的蒙蒂纳军队望去,他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在这时,敲击地面的隆隆蹄声从矮丘后骤然响起。

    烟尘漫天,凯撒的骑兵从丘后跃出,沿着向下的缓坡,从侧翼向着猎卫兵与蒙蒂纳步兵之间的空隙猛冲而下!

    “前进!”

    凯撒的命令几乎随着坐骑向前冲出的步伐同时发出,他知道时机稍纵即逝,不过他有把握只要那些骑兵把亚历山大和他后面的军队隔离开很短的时间,他就可以包围亚历山大。

    到那时候,失去统帅的蒙蒂纳军将不攻自溃!

    凯撒毫不犹豫的冲在了最前面,他要用属于他的勇敢与魄力证明他完全可以代替乔瓦尼,成为波吉亚王朝的继承者。

    对面的那些骑兵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有些混乱,凯撒看到他们当中很多人正纷纷拔出武器。

    凯撒发出了呐喊,他紧握的沉重锥棱剑已经向前举起,随时准备刺向迎面而来的第一个敌人。

    看着之前因为放慢了速度已经失去了加速反冲机会的猎卫兵,凯撒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影子。

    对面的猎卫兵已经纷纷举起了武器,看着他们的动作,凯撒的心忽然一颤,他明白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那绝不是短兵相接该有的姿势。

    双方几十码的距离在这一刻突然让凯撒感到心头剧跳,他想都没想就发出一声呐喊:“冲上去!”

    伴随着这声呐喊,凯撒疯狂夹紧马腹,不顾一切的试图越过这段短暂的距离!

    猛烈的火枪声在这时响起,正在向前狂奔的凯撒忽然觉得好像被个无形的巨汉迎面打了一拳般,身体向后骤然坠去。

    当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时,随着后背的猛烈撞击和胸口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凯撒不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突然,有是一阵更加猛烈和令人胆寒的震耳枪声从远处响起。

    凯撒隐约分辩出,那是从对面的骑兵后面更远处传来的枪声。

    而那个方向,应该正是阿格里人的步兵方阵。

    凯撒想要奋力站起来,可喉头一股腥味突然传来,凯撒当即昏了过去。

    第九十八章 “不屈的凯撒”

    高贵而善战的骑兵,勇猛而快速的骑兵,如暴风骤雨般横扫战场几达20个世纪的骑兵!

    当骑兵发起冲锋的时候,伴随着那无可阻挡的强大气势的,是如旋风的速度和令人胆寒的冲击破坏,甚至在历史上曾经不止一次的出现过几千人被几百骑兵疯狂追击的奇迹。

    凯撒也相信骑兵,更相信自己以大价钱雇佣来的那些骑兵即便是面对同样的骑兵时也不会有任何怯懦,如果是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他更是坚信获胜的必将是自己。

    所以当看到他的骑兵冲入了蒙蒂纳前后两军的缝隙时,他毫不犹豫的冲在了最前面,他相信他的骑兵一定能阻挡住亚历山大后面的步兵,而自己则可以毫无悬念的彻底包围亚历山大。

    胸前的阵阵疼痛让凯撒从昏迷中醒来,他觉得自己似乎依旧骑在马上,身子在随着马背的跌宕上下起伏,而后一阵头晕让他不禁感动阵阵恶心,随着翻身呕吐,胸口的疼痛就更强烈了。

    “大人,您觉得怎么样?”旁边熟悉的声音似远似近,凯撒的眼前有些恍惚,他勉强伸手抓住身边的人,当再次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确定那是自己的随从佩罗托·卡德隆后,凯撒忽然想起了在昏倒之前发生了什么。

    自己正在冲锋,然后好像被击中之后堕马了?!

    “怎么样!现在战斗打得怎么样?”凯撒用力摇摇头,驱散那股让他感到天晕地转般的不适,试图挣扎着站起来。

    “大人您别动,”卡德隆焦急的阻止着“您受伤了,现在您必须安静的躺着。”

    “我知道自己受伤了,可我想知道那个贡布雷怎么样了!”

    凯撒愤怒的吼了一句,这让他胸口的疼痛骤然加剧,他本能的摸了下胸前,然后才发现沉重的盔甲已经被脱去,甚至连胸甲下的厚衬衣都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件薄薄的内衫。

    胸口火辣辣的疼,他知道自己应该是中了枪,这让凯撒有点害怕了。

    火器的威力在这个时代的欧洲是已经为人所知了,主要稍微有点理智的将领们没有人会盲目的反对火器,而火器除了巨大的杀伤力之外,铅弹创伤所带来的可怕后遗症才是让战场上不幸中弹的伤员胆战心惊的地方。

    凯撒见到过那种铅弹中毒之后所造成的伤害,也见过因为处理不当而留下后遗症甚至因为铅中毒送命的人,这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路易·波吉亚。

    “我怎么样,被打中了?”凯撒有点慌乱抚摸着自己的身体,虽然疼痛却并不影响活动,这让他稍微安心点,到了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似乎是在一间屋子里。

    “这是哪?”凯撒压低声音问,他隐约猜到个最不希望面对的可能。

    “大人这是里窝那,”卡德隆无奈的报告“您,我们被蒙蒂纳伯爵俘虏了。”

    尽管已经猜到,可侍从的话还是让凯撒瞬间目瞪口呆。

    1497年10月18日中午,蒙蒂纳伯爵亚历山大与阿瓦尔伯爵凯撒会战与里窝那郊外。

    战斗开始不到半小时后,凯撒不幸中枪,坠马被俘!

    凯撒呆呆的半躺在床上,他知道是身上的铠甲救了他的命,这身来自米兰的精致甲胄是当初乔瓦尼·斯福尔扎送给他的礼物,精美得如同艺术品而不是装备的铠甲完全体现出了米兰匠人那令人惊叹的高超技艺,以至凯撒曾经一度不舍得穿戴着它参加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