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妈之前把埃斯特莱丝抱来过,但是卢克雷齐娅却第一次没有理会一再想要扑到她怀里的女儿,只是让奶妈把埃斯特莱丝送回她自己的房间。

    卢克雷齐娅卧在房间一角的床上,只是不停的流泪哭泣。

    她想起了当初被亚历山大从修道院里劫走时的奇景,她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是害怕或者只是意外,她也不记得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这原本应该不安的旅行却变成了他们两个之间要征服对方的一场竞赛。

    那是一场充满了刺激和危险的竞赛,整个过程惊险无比,想想那个险些要了他们两个人性命的“封口吻”,再想想他们在河上漂流了整整一夜的冒险经历,卢克雷齐娅忽然觉得如今在比萨这尊贵华丽的日子,却是让他们分开的罪魁祸首。

    感觉到鼻梁上微微的潮湿,卢克雷齐娅擦了擦眼角,她知道自己正在不停的流泪,可她就是无法停下来。

    为什么要哭呢,是因为亚历山大要结婚了吗?

    可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卢克雷齐娅想起了当初他们渡河被威尼斯人追杀时在河滩上醒来后的情景。

    她相信她当时没有说完的“你可以向我父亲求婚”那句话亚历山大是听明白了的。

    可他当时并没有回应,而卢克雷齐娅心里也已经知道他是个什么答案了。

    一直以来他们两个人都在小心翼翼的回避这个问题,哪怕是女儿出生后他们都没有再提过这个。

    既然知道亚历山大总是要结婚的,可为什么还会那么伤心呢?

    卢克雷齐娅想不明白,可是她就是难以抑制心里那慌乱的情绪,以至当听到消息后,即便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失态必须冷静,可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发出了从心底里涌出的尖叫声。

    卢克雷齐娅重新拿起那封扔在一边的信,看着上面的内容。

    “我知道告诉你这些会给你带来多大的伤害,我甚至没有胆量亲自走到你的面前对你说这些话,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在我们相互被对方吸引之前我就有了这个婚约,而你那时候还是我的敌人……”

    卢克雷齐娅微微皱眉,她当然不知道亚历山大曾经为了激怒凯撒让纳山伪装刺杀她,她想到的只是亚历山大在说那时候与她的父亲为敌的。

    “如果是那时候我或许会毫不犹豫的伤害你,可现在哪怕是让你伤心都会令我感到难受,何况我们拥有了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儿,这让我觉得你的确是上帝赐予我的一件珍宝。”

    卢克雷齐娅的眼眶微微湿润,她不知道会写下这样词句的那个人怎么又能那么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和别的女人结婚,这让她伤心的同时又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愤怒。

    卢克雷齐娅从床上爬起来,她在房间里来回走着,当目光落在桌上精美的象牙雕刻的四面画时,因为愤怒她高高举起了那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向着地上狠狠砸去!

    重物撞击在地毯上的沉闷声响在房间里响起,不过这却掩住了几乎同时房门被从外面打开的声音。

    “亚历山大,如果让我见到你我会杀了你!”

    卢克雷齐娅发出愤怒的诅咒,直到她的腰身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你要杀了我?这可不像你。”

    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卢克雷齐娅的身子瞬间僵住,然后她突然转身,看到了就在眼前的熟悉身影。

    “你现在见到我了,你要杀了我吗?”

    神情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人,过了好一阵,卢克雷齐娅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亚历山大的头,同时把自己的嘴唇紧紧贴了上去。

    在门外,看着相互拥抱在一起的那两个人的乌利乌很乖巧的把门悄悄关上,然后这才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

    “总算是解决了一个,”摩尔人低声嘟囔着,可接下来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另一封信黝黑的脸上就挂上了层苦涩“可还有一个怎么办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送信:最危险的职业

    亚历山大的到来,显然是比任何解释都更加有力的打破了各种传言。

    而且据说伯爵在进了卢克雷齐娅夫人的房间之后就很长时间没有出来,而当两个人在第二天的下午才终于走出房间时,卢克雷齐娅已经又恢复了之前的欢快,甚至还带着女人特有的某种魅力,而伯爵却是脸色发白脚下浮飘,由此可见两人在将近两天当中是何等的状况。

    总之事情算是过去了,比萨人又恢复了欢乐的生活,除了没事拿伯爵的风流轶事作为话题解解闷之外,一切看上去似乎又都恢复了老样子。

    只有乌利乌知道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卢克雷齐娅显然是从亚历山大那里得到了某些承诺,这些承诺或许是和她自己有关,或许是和埃斯特莱丝有关,总之一切都是在付出代价之后的结果。

    亚历山大会忽然来比萨当然不止是为了安抚卢克雷齐娅,在写那封信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一旦他即将结婚的消息传来,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比萨可能会因为他和卢克雷齐娅关系的变化出现种种咬言,甚至可能会有人趁机鼓动,这是亚历山大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他必须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对卢克雷齐娅母女依旧是深爱,同时更要证明他对比萨依旧有着不可置疑的统治力量。

    乌利乌做的让亚历山大还算满意,至少当他来到比萨的时候,没有看到太大的波动,所以他只需要安抚住如同受伤小鹿般卢克雷齐娅就可以了。

    在这两天里,乌利乌也并没有闲着,他走街串巷的到处瞎逛,时不时的停下来听听市民们的唠叨和各种不靠谱的猜测,然后顺手从街上的小摊子上买点东西带回去。

    没有人注意一个虽然看上去挺机灵,可也只是个普通年轻摩尔仆人的乌利乌,所以各种各样的话题就传进了乌利乌的耳朵,当他拿着从市场上买回来的东西回到宫里后,先是把那些菜交给厨房,然后就是找到城防队长很不经意的说:“我今天上街买菜,好像听到这么档子事……”

    总之,比萨的风波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而亚历山大则又面临着一个不大不小难题。

    “你一定要去吗?”卢克雷齐娅依偎在亚历山大怀里,眼中掩不住一丝担忧“你这个时候去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别这么说,就好像我是要被送上断头台似的,”亚历山大盖在毯子下的手动了动,让卢克雷齐娅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毕竟我是去见我的老丈人,他应该不会把他外孙女的父亲怎么样吧。”

    卢克雷齐娅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她对亚历山大的话可不敢保证,毕竟她自己的老子之前已经坑过一个女婿了。

    “放心吧,你父亲不会把我怎么样的,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亚历山大笑着安慰着卢克雷齐娅,他知道她不懂这些,所以也就没有再继续解释,而是附身亲吻了一下女人的唇角“那么在我离开之前,我们是不是再亲热一下?”

    “如果你能让我生个儿子,我会让你更亲热些。”

    看着卢克雷齐娅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从青涩变得妩媚的容颜,亚历山大心里却是有点暗暗发愁。

    看来得加快脚步的扩张贡布雷家的势力了,否则可应付不了这些女人的胃口。

    按照答应卢克雷齐娅的条件,亚历山大同意把除了比萨之外在罗马涅与托斯卡纳的其他领地也归在卢克雷齐娅生育的子女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