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的这个愿望几乎差不多实现了,除了法国和意大利北方沿岸的一些地区,整个地中海西岸大部分地区被他囊括怀中,阿方索一世在地中海西岸称霸一时。

    当时的阿方索一世并没有想过有一天西西里会重新统一,更没有想到完成这一统一的是那不勒斯。

    在距阿方索一世将那不勒斯属于斐迪南的61年之后,首先完成了统一的西西里王国女王箬莎·科森察·阿斯塔玛拉向阿拉贡发起了王位宣称。

    11月29日,冬日的寒冷已经席卷了伊比利亚半岛,即便是在相对温暖的南方,冰冷的从海上吹来侵入内地,也让这片土地变得充满萧瑟。

    海上的风很冷,吹在人身上如同刀割一般,那种难受的感觉,会让人以为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冻住了。

    巴伦娣站在甲板上,全身包裹在厚厚的毛绒皮缝里,只露出一张半掩的脸。

    不过虽然天气很冷,但她的心却很热。

    远处海面上飘起了一层薄雾,可以听到海鸥发出的声声尖鸣,巴伦娣的心更加激动,她知道在经过漫长的旅行之后,船终于要靠岸了。

    阿什莉从船舱里顺着梯子爬上来,她手上戴着厚厚的手套,全身裹得同样严严实实,她来到巴伦娣身边向着依旧一片飘渺的海上看了看有些困惑的问:“夫人,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快要靠岸了,”巴伦娣对从未有过海上旅行经验的阿什莉说“看到那雾了吗,还有海鸥,这说明我们离海岸已经不远了。”

    “那可太好了,这几天我真是受够了,”阿什莉抱怨着“只是不知道上岸之后还有多久才能到巴里亚里多德,听说那是在内陆。”

    “我们不去巴比亚里多德,”巴伦娣向有些不解的阿什莉看了眼“我们要去的是马德里,而且我们首先要拜访教皇。”

    阿什莉有些茫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那个叫马德里的地方,不过既然是陪着公爵夫人,那么也就不需要她想的太多。

    巴伦娣回头向海上望去,她没有向阿什莉解释为什么要去马德里,而不是巴里亚里多德,她更不会告诉自己的女伴这么做是为了向那个如今很可能就在巴里亚里多德的箬莎证明,自己才是亚历山大的合法妻子和他的王后。

    同时,还有另一个原因让巴伦娣首先赶往马德里,那就是她肩负着作为她的父亲老罗维雷与亚历山大六世之间信使的职责。

    梵蒂冈就最终是否会同意保留亚历山大六世教皇的尊号依旧还在争论不休,不过梵蒂冈的那些枢机主教们却很敏锐的意识到这或许是亚历山大六世有可能东山再起的一个信号。

    或者即便他不能重返梵蒂冈,但是手握三重冠已经足以让他拥有与梵蒂冈叫板抗衡的筹码,更何况在他背后支持他的是那样一个庞然大物,甚至即便是罗马城中如今不也有常驻的罗马忒西亚军队吗,既然如此与亚历山大六世改善关系就成了如今梵蒂冈的头等大事之一。

    29日的下午,天色已经微微暗了,由6条卡拉维尔帆船组成的船队在巴伦西亚港靠岸。

    让巴伦娣和阿什莉感到意外的是,当通报入港的小船回来时却向她们报告,总参谋长奥孚莱依正与甘迪诺公爵夫人以及那个商人堤埃戈正在岸上等待她们的到来。

    船队入港时,在距码头还很远的地方就可以就听到了从岸上传来的阵阵号角声,当巴伦娣的坐船靠岸,跳板落下,巴伦娣从船上缓缓走下时,她看到了一些熟悉或是陌生的身影已经站在跳板下方不远处等待她都要来。

    在已经点燃的火把映照下,几个人看到巴伦娣在跳板最后的一段停下来顿了顿。

    随后裙摆轻动,巴伦娣·德拉·朱利安特·贡布雷迈上了伊比利亚的土地。

    “欢迎您的驾临,王后陛下。”

    听到这个称呼,巴伦娣似乎稍稍一愣,然后她深深的看了眼对她如此称呼的堤埃戈,露出了个满是深意的笑容。

    第三百三十章 永远解不开的秘密

    一栋不起眼的房子里,三个男人围着张大桌子,默默看着桌上一个四四方方十分严实的木头盒子。

    灰白头发的老头,耳朵如同钟楼塔尖般直立的中年人,还有对谁都总是笑吟吟的青年商人约瑟芬·布契尼再次聚在了一起。

    这两年约瑟芬·布契尼很忙碌。

    投资罗马忒西亚公爵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犹太人在这段时间赚得满钵满盆。

    不过让他们更加高兴的是公爵对他们似乎有着某种说不出原因的好感。

    他不但在贸易联盟里给予了犹太人很多优惠,更重要的是他还切实保证了犹太人的权利。

    这对犹太人来说,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约瑟芬·布契尼因为当初的大胆决定得到了长老们的赏识,他们承认他是个精明而又最懂得投资的年轻人,而且根据他这两年来的贡献,长老们已经在考虑让他直接在长老会当中担一份差事,任务就是专门与那位罗马忒西亚公爵处好关系。

    “真的要把三重冠交给那位公爵?”花白头发的老头低声问“这可是我们保命的东西。”

    布契尼看了眼老头没说话,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盒子上。

    “也许,我们可以想点办法把它留下来,就和当初一样。”

    ‘钟楼耳’小声嘀咕着,他见布契尼依旧沉默就又用更低的声调说:“那样就没有人知道我们把它藏在什么地方了。”

    “也不让长老会知道吗?”

    布契尼终于开口了,他见两个同伴哑口无言的样子,有点无奈的摇摇头。

    “我们不能这么干,这会让我们大家都倒霉的。”

    两个同伴都有些无奈的吐口气,然后老头又有些不甘心的问:“你真认为那位公爵会遵守和我们的约定吗?”

    “至少他现在做的不错。”布契尼没有多说什么,与长老们相处的久了,让他知道了些其他人并不了解的东西。

    那位罗马忒西亚公爵似乎不止是在生意上善待犹太人,有长老隐隐透露,他似乎有意允许犹太人拥有更多的权利。

    布契尼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同,如果说和犹太人公平做买卖意味着那位公爵是个信誉良好的生意伙伴,那么愿意支持犹太人改善地位,就有着完全不同的目的和意义了。

    那位公爵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这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

    还是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论如何,布契尼觉得这是个真正难得的机会,或者说也许是犹太人能有个改变自己地位的唯一机会。

    所以他不打算轻易破坏这个难得的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