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我已经差人将裴怜玥赶出府邸,盘查府内上下,一旦发现可疑之人,就地处决,如此,你大可放心。”

    慕霆炀忽然玩味一笑,继续道,“知道吗?昨晚上我还抓了一只老鼠。在你的住处。”

    单钰瞳孔紧缩,心道好险,如果不是他昨晚和慕霆炀一路返回,现在他的尸身怕早就凉透了!

    裴怜玥,你竟歹毒至此!

    单钰定了定神,拱手道,“多谢郡王救命之恩!”

    慕霆炀还想继续说,此时,门外传来林江的声音,“禀郡王,那蛮夷已经招了!”

    涉及军中机密,单钰自知回避,他起身,欲离去。

    慕霆炀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以后再遇有难处,尽管来找我。”

    单钰心底微热,轻声道,“下官不甚感激。”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说不清那究竟是何情愫。

    房门从内部打开,林江抬头正要进去,看到来人,生生止住了迈出的脚步。

    他双目呆滞,看着单钰面无表情地朝他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之后坦然离去,转而又看向慢条斯理喝茶的慕霆炀,颤抖问道,“属下可是扰了郡王的好事?”

    慕霆炀目光阴翳地瞪了他一眼,“今日启程,去一趟东宫。”

    林江更是疑惑了,这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宫怎么了?竟让蛮夷的事都变得不重要了。

    室内。

    姜景清翻着孔孟贤书,烦躁地读不进去一个字。曹知府的责骂还在脑海回响,格外刺耳。

    他将手中昂贵的兔娟紫毫狠狠地杵在桌上,想起单钰那副颇有心机的嘴脸,心头恨得吐血。

    “姜大人。”随从怯怯地道,生怕触了姜景清的眉头,“知府大人召集三位县令即刻议事。”

    “啪”的一声,姜景清将紫毫甩在地上,墨汁四溅。

    他恶狠狠道,“知道了!”

    随从埋着脑袋收拾地上的紫毫和墨汁,不由叹息,紫毫昂贵,小小的一支都能抵得上他半年的薪给,姜大人不知人间疾苦,眼睛都不带眨地就给扔了。

    姜景清瞥了眼对面尚未动过的床榻,恶狠狠道,“姓单的人呢?”

    随从摇了摇头,“未见单大人回来。”

    “好你个姓单的,告了老子黑状之后自己跑出去野了?”姜景清咬牙切齿,忽然想到了什么,计上心头。

    他转头走到单钰榻前,将单钰包袱翻查。

    随从想阻止但又怕姜景清怪罪,怯怯道,“姜大人,这样不太好吧?”

    “不用你管!”姜景清头也不抬,待翻到单钰的一件袭衣时,恶劣地勾勾唇,脸色带有几分阴鸷。

    “你过来!”

    姜景清将单钰的袭衣扔给随从,提着随从的耳朵凑上前耳语几句。

    随从似是遇上惊雷一般,大惊失色地看着姜景清,姜景清脸上乌云密布,恶狠狠道,“爷给你交待的事可得仔细了!若是办不好,爷剥了你的皮!”

    随从捧着单钰的袭衣,抖若筛糠地退下。

    姜景清冷笑一声,才独自往知府的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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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景清是第一个到的。

    曹知府看着他脸上的邪笑,气就不打一处来,道,“单钰呢?”

    姜景清冷笑一声,“在外面鬼混了一夜,谁知道上哪里去了。”

    曹知府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姜景清给他盯着发毛,没好气道,“我是真不知道”

    此时,随从进来禀报,“知府大人,陆大人、单大人已在门外候着了。”

    曹知府斜睨了姜景清一眼,越过他出了门。

    姜景清懊恼地翻了个白眼,随即跟上。

    “下官拜见知府。”

    见曹知府从屏风后走出,陆单二人跪地行礼。

    曹知府“嗯”了一声,坐上了首席。

    单钰乖巧地起身站定。

    姜景清看着单钰那人畜无害的样子,胸腔里一股无名之火忽地燃烧,上前就一番质问,“单钰!你好大的胆子,郡王府是什么地方,容得你放肆?!”

    单钰飞快地扫了一眼曹知府,见他老神在在地喝茶,便迎上了姜景清怒气冲冲的脸,满眼无辜地看着他。

    姜景清看他那副纯良的样子更加恼火,“彻夜不归,你该当何罪?!”

    单钰恍然地“哦”了一声,越过怒气冲冲的姜景清,对曹知府跪下道,“禀知府,昨夜下官被一位大人召去,由于匆忙,来不及禀报知府,还望知府恕罪。”

    “放屁,你倒是说说是哪位大人。”姜景清因为单钰的无视格外恼火,眼看着就要动手。

    曹知府呵斥一声,“毛毛躁躁,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