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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帘幕外地小太监看着单钰眼睛都直了,单钰懒得去思考他那眼神的意思,低声道,“走!”

    小太监点头,俩人悄无声息地往马棚里跑。

    马儿是准备好了的,单钰毫不犹豫地一个翻身上马,马儿受惊嘶鸣一声,但单钰也顾不得其他,驾着马儿就往外跑。

    很快,身后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传来了马官的呼叫。

    单钰知道马棚距离大营的栅门不远,他的心脏跳动极快,浑身的热血往脑门上冒,耳边只剩下寒风猎猎。

    接着朦胧的月色和微弱的火光,平地上慢慢浮起了木锥排列而成的栅门,高高屹立的锥尖如同锐利的长矛,直插夜空,令人望而生畏。

    单钰冷冷咬牙,发狠地抽了马儿一个鞭子。

    只要出了这道门,他便正式和慕霆炀宣战决裂。

    急促的马蹄声仿佛是踏在单钰的心头上的,单钰的脸上越发黯淡,眼中渐见血色。

    军营的栅门已经出现在眼前,单钰作为文官的最高长官,他的脸和身份就是通行的证明。

    单钰再抽了一鞭,加快了马速,朝大门大喊,“我是长史单钰,速速开门!”

    呼啸的劲风将单钰的喊声传到大门,然而,守门的士卒似是没有听见似的,纹丝不动。

    单钰脸上一禀,心头顿觉不安,他再次朝大门呐喊,那士卒终于动了动声,但是并没有闻言开门,而是缓缓走到了大门中间,以对抗的姿态挡住了单钰的去路。

    夜色深重,那士卒带着盔甲低着头,脸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庞。

    单钰皱了皱眉,身后的马棚的追兵暂时还没有赶上,他再是心跳如雷,心急如焚,此时也不得不冷静下来,他平息心中郁气,正要开口说话,却倏然睁大双眸。

    只见那士卒从黑暗中走出,火光下盔甲里的面部轮廓忽隐忽现,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的修罗,带来毛骨悚然的恐惧。

    单钰瞳孔紧缩,眼中的那人缓缓抬头,慢慢浮现出了真容。

    慕霆炀,他怎么会在这里?!

    单钰的心一下跌落谷底,马鞭无力地从手里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此时,更多的将士仿佛是从黑暗里出现的夜魅,齐刷刷地出现在慕霆炀的身后,追兵的呼叫和火光从后面传来,很快便距离单钰不足一丈。

    一明一暗,将其团团围住。

    单钰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逃不掉了。

    慕霆炀的面容有些狰狞,一股异色在脸上交织,那双狼眼似是泛着莹莹绿光,明显在酝酿着血腥风暴。

    单钰脸色一片青白,背脊冷汗直流,牙齿不住颤抖。

    慕霆炀好整以暇地品尝着单钰眼里的惊惧,缓缓地走近,弯腰拾起地上的马鞭,自下而上地看着单钰,眼中一片阴冷,他勾了勾嘴角,声音仿佛是来自未知的深渊。

    “长史这么晚,是要去哪里?”

    单钰额上青筋暴突,咬牙切齿道,“慕霆炀,你放我走!”

    慕霆炀怒极反笑道,“痴心妄想!”话音刚落,突然将手里的马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单钰挥了出去。

    单钰大惊失色,那粗粝的马鞭如同林中猝然窜起的野蛇,吐着邪恶剧毒的信子扑面袭来,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紧接着脖子上一阵刺激的剧痛传来,马鞭绕着他的脖子缠了几圈,令他痛苦而窒息。

    单钰伸手就要去勒开马鞭,张开嘴巴大口呼吸。

    然而,慕霆炀手上发力一扯,紧紧咬住单钰脖子的马鞭将他带了下来,单钰身形一歪,就往地下摔去。

    他再次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着钝痛袭来。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却没有发生,所坠之处也不是布满石土的营地,反而是个温热有力的怀抱。

    单钰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他睁开双眼,迎上的是慕霆炀阴森肃杀的双眸。

    慕霆炀以一种似乎要将他捏碎的力道,缓缓收紧双臂,单钰愈发感到呼吸困难,甚至隐隐感到两眼发黑,双目圆瞪,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叫喊。

    本能求生的欲望让他忍不住向慕霆炀求饶。

    慕霆炀微微俯下身,冰冷地轻声说道,“真是可惜,你今晚下的不是毒药,否则,你现在应该得偿所愿了。”

    单钰吓得心脏瞬间吊了起来,又惊又惧地瞪着他。

    慕霆炀知道?!

    他紧贴着单钰的脸庞,鼻息喷在单钰耳上,宛如情人之间的喃呢,“只要是你下的,毒药说不定我都一口干了!”

    单钰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颤抖,他咬牙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慕霆炀脸上的笑容堪称温柔,瞳仁却是漆黑如深渊,“李轩宁找到温乐佳,呵,你以为这里是谁的地盘,这营地里的人又是听谁的?!”

    单钰脸色极其难看,是他,极其愚蠢地低估了慕霆炀的影响力。

    慕霆炀捏着他的下巴,逼近了单钰,“温乐佳那个办事不牢,心软至极的蠢货,要是当初给你下的药直接废了你的脑子该多好?今日又直接毒死我整个干净多好?非得把你我弄成这般难看的样子。”

    居然是温乐佳给的药

    单钰气血攻心,眼中泛起了血丝,“你这个疯子!”

    慕霆炀舔了舔唇角,阴冷道,“是啊,我是疯了!不过你该感到庆幸,直到现在我都舍不得要了你的命。不过”

    单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