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着安全带,舌尖在上下牙之间开始打架:“······”

    “我是你的,你的。”安槐序格外关照地给陆林钟比划口型。

    陆林钟自开蒙以来,就觉得这个称呼无比黏腻,无比肉麻。

    “宝宝。”陆林钟支支吾吾,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几乎从没说过的暧昧称呼。

    “哈哈哈”安槐序看着陆林钟哽咽的神情很是受用,不依不饶地说:“你完整说一遍,我还想听。”

    “······”陆林钟见前面的车开始挪动了,故意岔开话题:“前面车动了,你专心点。”

    安槐序根本不买账,继续道:“快说,我想听。”

    陆林钟:“······”

    转移话题失败。

    陆林钟试图再次转移话题:“这是哪部电视剧里的台词?”

    “哈哈哈”安槐序笑得花枝乱颤,冲陆林钟得意地眨眨眼睛,“我导演的。”

    “这才是甜甜的爱情该有的样子!”安槐序摸了一把陆林钟的手背,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说:“你能不能叫我宝宝?”

    “不能!”陆林钟拒绝得利落,哪怕换个别的称呼都行,唯独这个真的是触了她的逆鳞。

    安槐序没有半点失落,点点头:“那我叫你宝宝!”

    陆林钟:“······”

    “宝宝,你一会儿喝乌龙雪顶还是喝果汁?”

    “······”陆林钟极有威慑力的看着安槐序。

    安槐序根本不在意陆林钟想杀人的目光,“宝宝,我想吃焦糖海盐冰激凌,第二个半价,你也吃吧?”

    “······”陆林钟很想把她的小女朋友从车窗丢出去。

    安槐序疯狂向陆林钟投去热切目光,“宝宝!宝宝!你为什么不理我!宝宝!”

    “······”

    陆林钟深吸一口气,不忍心打击这个刚谈恋爱的小朋友,可她实在被这个称呼膈应得不行,忍不住蔫蔫开口说:“拜托你——别这样叫我——”

    “那不行,除非晚上回去你让我亲你半个小时,你不准伸舌头。”

    “你——”

    “宝宝~你不同意啊?”

    陆林钟咬咬牙:“同意。”

    “嗯哼。”

    逗过陆林钟,安槐序心满意足地专心开车。

    半小时后。

    安槐序将车停在了华阳路上的停车场,两排各式各样的店铺里人潮如涌,两个不常逛街的人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

    安槐序把手伸到陆林钟身侧:“拉着我。”

    陆林钟:“???”

    这又是哪一出?!

    现在年轻人的花样,她真的不是很能玩得来了······刚刚那个让她腻得慌的“宝宝”已经很刷新她三观了。

    安槐序牵着陆林钟的手,十指相扣那样牵着,小声念叨:“长得太好看了,带出门去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我得宣示主权。”

    陆林钟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她,安槐序放慢步子等陆林钟走到她身侧,一本正经道:“我看你挺不喜欢宝宝这个称呼的。其实在古代,珍贵的东西叫做宝。我宝贝你,就是我珍惜你的意思。我喊你宝宝,这是在告诉你,我会像珍爱最宝贵的一切那样对待你,你明白吗?”

    她大胆向她表达自己的心意,也希望陆林钟会有所回应。

    陆林钟凝眸,诚挚回应:“嗯,我也是。”

    我也会像珍爱最宝贵的一切那样对待你。

    安槐序侧过头,夕阳映着陆林钟颈间那颗形状独特,让人神往的吊坠。从前她就诧异过陆林钟竟然会把同一件首饰一直戴在如此显眼的位置。

    她低头转着左手上的戒指,不禁想,陆林钟难道是个有故事的长情之人?

    安槐序摘下戒指,递到陆林钟面前,问道:“这个和你的吊坠一模一样,这个形状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陆林钟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一张名片递给安槐序。

    “还记得这个吗?”

    流光银金属拉丝名片印着致天的logo,左上角处有两个镶嵌在一起的镂空三角形。

    安槐序想起那天陆林钟给她递名片时,她还问过陆林钟左上角的镂空三角形有什么含义,当时陆林钟说的是什么来着?

    —“这个镂空有什么含义吗?”

    —“我有神符护体。”

    当时的对话在安槐序脑海中回响,她试探性地问:“你有神符护体?”

    陆林钟摸摸安槐序的头,笑道:“记忆力不错嘛。”

    “所以呢?”

    “所以这个吊坠也是我的神符啊,现在你也有了,它也会保护你的。”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安槐序一脸不相信,打趣道:“你别告诉我集齐七个还能召唤神龙。”

    陆林钟自顾自地往前走。

    远处传来陆林钟朦朦胧胧的声音:“不能召唤神龙,但能召唤小天使。”

    天使???

    陆林钟都三十岁了居然还没从童话故事走出来,她是不是还在幻想自己是公主啊。

    安槐序摇摇头,追了上去。

    第47章

    安槐序趁机把手插入陆林钟的五指间, 紧紧扣住。

    “陆副总, 你喝奶茶吗?”

    奶茶糖分太高, 陆林钟从来不喝,她面露犹豫。

    “我听说谈恋爱都是要带女朋友去喝奶茶的。”

    夕阳的余晖落入安槐序清澈的眼睛,带着眼底不断外涌的期待, 直叩陆林钟的心。

    “好。”

    安槐序得了圣旨,笑着跑开,冲陆林钟挥挥手,“我喝半价那杯!你站在这不要乱跑,我去买。”

    九月初的傍晚,暑气还未褪去, 陆林钟顶着太阳站了十来分钟,两颊晕出了一片薄红。

    安槐序拎着两杯奶茶跑回来,日光耀眼, 照着少女清丽灵动的眉眼, 唇自然微张着,伴着小跑带来的略重喘息, 两颞碎发里有许多亮闪闪的小汗珠, 顺着她的下颌缓缓滑落, 伴随着一丝清浅的香气而来,绕在陆林钟周身,春生夏长。

    陆林钟欲细细分辨,那丝淡淡的香气却被一阵拂来的清风吹散了,随之映入眼帘的是少女独具活力的娇靥。

    “你怎么在太阳底下傻站着这么久?”

    陆林钟轻笑, 拿纸巾擦干安槐序额头上的汗:“不是你让我别乱跑吗?”

    “万一你中暑了怎么办?你站在房檐下或者树荫下,我也还是能找到你。”

    “找人的感觉不是太好,我在原地等你就好了。”

    安槐序刚要开口,陆林钟比划着手势及时打断,“奶茶不分我一杯吗?”

    安槐序晃晃手里的奶茶,递出去,“给。”

    陆林钟接过奶茶,眼里的笑更深了。

    两人捧着奶茶沿着步行街走走停停,安槐序望着街道来来往往的年轻面孔,想起不久前她还希望有朝一日能和陆林钟漫步其中,没想到愿望竟然这么快就实现了。

    “这里离小南楼不远了,去吗?”

    “陆副总,你又想宰我?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这样很亏的。”

    陆林钟像模像样地朝安槐序作揖,“这次小生掏钱,特意给娘子赔罪。”

    娘子······

    安槐序眼睛不自觉移向别处,凑到陆林钟耳边小声道:“走吧,相公。”

    陆林钟牵着安槐序踏进小南楼,经理立马上前相迎,熟人见面,互相打了声招呼。

    经理把她们带进一个颇有情调的小包间,安槐序伸手接过菜单,一眼扫到了南乳蒸猪手,觑了一眼陆林钟,贼兮兮问:“陆副总,南乳蒸猪手您吃吗?”

    “我不吃,谢谢。”陆林钟端着礼貌的微笑回敬对方。

    安槐序知道陆某人一向爱惜形象,喝水吃东西矜雅非常,不过她就是想看大美人啃猪蹄的样子。

    “我要点。”

    陆林钟也不反对,反正她不可能在外面啃猪蹄。

    安槐序欺身向前,靠着桌子的一端,笑的得意:“陆副总,当着我的面吃猪蹄,你害羞?”

    “是啊,我害羞。”

    陆林钟意味深长地挑眉,相当期待安槐序要怎么接自己的话。论不要脸的程度,安槐序修炼之路道阻且长,可她早有千年道行了。

    安槐序语塞,老大爷似的瘫回座位,心想,现在是点还是不点?

    不点就正中陆林钟下怀,点了万一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怎么办,她可不想当着陆林钟的面啃猪蹄,自毁形象。

    安槐序把菜单翻了一面,假意道:“我觉得猪蹄有点油腻。下次吧。”

    “嗯哼~听说吃猪蹄可以补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