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序心脏陡然被击中。

    陆林钟握住安槐序的手腕,一点一点将她往暧昧的深处牵引:“要我······”

    安槐序浑身血液如沸,灵魂止不住地战栗。

    “就在这里······”

    安槐序脑海里不断重复陆林钟的话,被女人牵引着去往幽宓的禁地。

    第96章

    欢情过后, 陆林钟疲惫地靠在安槐序怀中, 声音沙哑:“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上海吗?”

    “你这次出差要去多久?”安槐序帮陆林钟掖好被角, 盖住她光滑的两肩。

    “可能,最少会去两周。”

    “是去忙工作还是去忙那件事?”

    安槐序为什么没有毫不犹豫答应她?陆林钟脸色微变,“你陪不陪我去, 和我去做什么有直接关系吗?”

    今晚她醋坛子都翻了好几坛了,安槐序没有给过一个她想要的答案。林于岑那点心思她都看出来了,安槐序真的没有一点察觉?

    安槐序疑惑地看了陆林钟一眼,说:“我在这边有点事,忙好了再过去找你,好不好?”

    安槐序好像真的不知道, 再矫情下去就是她不对了。陆林钟抬手挽好安槐序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指尖暗暗捏了捏安槐序的耳垂,“好。”

    安槐序支着身体,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柔和的夜灯把两道俏丽的影子斜照到墙上,旖旎缠绵。

    翌日, 两人在家中郑重地过了圣诞, 晚饭过后, 安槐序开车把陆林钟送到机场。

    陆林钟没有带行李,在上海的临时住处里日常用品一应俱全,需要穿的衣服也可以去商场采购。

    安槐序陪着陆林钟走上航站楼,四处望了望:“白秘书呢?她不跟你去吗?”

    “她上午的飞机。”

    离登机还有一些时间,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机场大厅中央, 陆林钟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大衣,及膝长度,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的妆容极淡,静谧柔和。

    别离总是会稍有悲伤,陆林钟故意垂眉,冲她眨眼,“我要走了,不交代点什么吗?”

    安槐序摇头。

    “昨晚我去应酬你都说了好些,今天怎么不说?”

    陆林钟薄唇轻启,灵巧的舌尖舔过贝齿,眉梢眼角都是风情。

    安槐序看得心砰砰直跳,讪讪地别开脸去看大厅里的滚动屏。

    陆林钟像恶作剧成功的小女生般笑得得意。

    安槐序拉了拉她的衣领,衬衫下的吻痕欲说还休。她嘴角弯了弯,眸光渐深,语气轻佻道:“昨晚累吗?”

    “······”

    “腰还酸痛吗?”

    陆林钟眼皮突地一跳。

    “润喉片在大衣内夹层里,我早上放的。”

    安槐序左右看看,附耳道:“陆副总,你还是吃几片吧,嗓子这么哑,开会发言不动听哦。”

    陆林钟大窘,脸像要烧着了似的。“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安槐序撩完挪正身位,指了指手腕,“该去换登机牌了。”

    “你!”陆林钟瞪了安槐序一眼。

    陆林钟摆摆手,背过身去,用不大不小安槐序恰好能听见的声音叹息道:“你都没有舍不得我。”

    安槐序目送陆林钟远去的背影,心里酸酸的。她哪里舍得她,可是舍不得又能怎么办。

    手机“叮”地一声拉回她的思绪。

    安槐序唇边泛起浅浅的梨涡,拨通了电话。

    “许老板,这么主动给我打钱让人怪不好意思的。”安槐序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梨涡也越来越深。

    “你既然不好意思,那就把钱打回来吧。”

    “不可能。”安槐序说:“这是我劳动所得!你压榨我老婆还不够,还想压榨我?”

    “陆副总出差去了?”

    “嗯,刚走。”

    “怪不得你这么暴躁。”

    “······”安槐序撇嘴,幽幽叹了口气,“唉,看在你给我预支酬劳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你着急要钱做什么?”

    “买东西。”安槐序眼睛一弯,眼里满是对未来的画面的憧憬,一生二人三餐四季,温馨美满。

    “买套房子。”

    “······”许终玄:“这钱不够。”

    “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挂了。”

    安槐序这次留下来是为了看房子。这段时间,她替许终玄办事,许终玄给了她一笔酬劳,她想用这笔钱去买个不大的房子。她们不缺住处,但是她想给陆林钟一个完全属于她们的家。目前她有的一切都是父母给的,如果她们努力过了,父母仍旧没有点头,那她最起码也能让两个人有片瓦遮头,不至于太过狼狈。

    天色完全暗下之时,陆林钟抵达了上海。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机场的地下停车场,车里的人包裹得严严实实,陆林钟打开车门,那双漂亮的眼睛与她对视了半秒,很快别开了。

    陆林钟早就习惯了秦时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浅浅扬唇,“秦小姐,好久不见。”

    “陆总。”

    秦时颔首冲陆林钟打了个招呼,往另一侧车门靠了靠,与陆林钟保持最远的距离。

    司机是秦时的经纪人齐晏,两人说话之时,齐晏轻启汽车,驶离了停车场。

    圣诞夜的街头华灯闪烁,霓虹璀璨,红绿色的彩灯装点了连成片的高楼。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陆林钟黯淡的瞳仁中一闪而过,明亮又迷离。

    昨晚应酬后,她接到秦时的电话,事情有新的进展了。稳妥起见,她连圣诞都没有陪安槐序过,便赶来了上海。

    秦时在一旁闭目养神,感觉到身旁的人注视的目光,倏忽睁开眼。

    车已经驶入郊外的一片老旧民居,她让齐晏靠边停车,戴好口罩和陆林钟独自走进了居民区。

    这一带的居民楼普遍不高,上海市区内如今少见的里弄在这里还留有不少,细长的竹竿从半打开的窗户里伸出来,晾晒的衣裤被冬夜的寒风裹挟着翻飞。

    “当日在那家医院当值的产科护士我找到两个,还有一位是当时的主任医生,就住在这里。”

    “本不该劳驾陆总到这种地方来,只是这边门房难找,免得出了什么纰漏。”

    秦时领着陆林钟沿着里弄走到尽头,指着其中一户人家的窗户:“这里。”

    “秦小姐做事真是周到。”

    秦时眸色平静,不痛不痒的表示她不想听到,毕竟,陆林钟的话连感谢都算不上。

    陆林钟按亮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

    天色已晚,她贸然造访容易引起别人的警惕。若对方听见她一开口就提起不能见光的陈年旧事,更不会透露半分。

    “走吧,先回去。”

    秦时不愿逗留,也不开口多问。

    两个人沿着狭窄的弄堂往回走,纤细修长的两道影子无声无言地落在青石板路上。

    “辛苦你了,秦小姐。”

    秦时眸色平静,这么不痛不痒的表示她不想听到,毕竟,陆林钟的话连感谢都算不上。

    “秦小姐放心,这段时间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我不会让秦小姐吃亏。”

    “不过,还有一件事。”

    秦时侧目看她,眸色骤冷。

    “我受制于你,你屡次用那件事要挟我,事不过三,陆总,您不要逼我。”

    秦时语气甚是不满。

    陆林钟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

    “看来秦小姐对我印象很差,很差很差。”陆林钟挑眉,喟叹一声,“其实也没别的事,只是出于好意提醒你,过几天是和光影业林总的生日。”

    秦时脸色微变。

    陆林钟颇有深意地轻笑一声,先一步坐回了车里。

    回到酒店已经过了零点,街道上仍旧是人流涌动,应和着高楼跳动的圣诞灯光。

    她拿出手机,坐在落地窗前。

    “喂?”对方声音清明。

    “易老板,我有好消息。”陆林钟靠在椅背上,长发披垂,窗外投射的光线照在她的身上,浓颜雪肤,踩在地毯上的白皙脚背像一块无瑕的白玉,光滑细嫩。

    “说说看。”

    “二十八年前,林肇妻子分娩手术那家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找到了。”

    电话里长时间没有声响。

    窗外杳然升起一簇焰火,两簇三簇······一簇一簇接踵而至,点亮整个夜空,炸出绮丽的形态的色彩,仿佛是在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还是老规矩,你不要轻举妄动,我明天坐最早的航班赶到上海。”

    今夜,注定是一个让人难忘的圣诞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