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浩思举着啤酒瓶问:“你他妈是不是只会弹周杰伦!你能不能换个人啊!”

    驻唱摇头:“我就要唱周董,怎么了?”

    杨浩思说:“你换首歌,晚上下场了我给你口出来。”

    驻唱:“你给我两百块钱我就换。”

    小杨暴怒:“我不值两百块钱吗!你是不是瞎了眼!你阳痿吧!”

    “你给不给吧?”

    “我不给!”

    驻唱是看出他失恋了,笑起来:“那我接着唱,下一首是《手写的从前》。”

    ……

    陶飞雨到酒吧时,驻唱在唱“为你弹奏肖邦的乐曲,祭奠我死去的爱情”,他找了一圈才看见在角落的杨浩思,让两个陌生人像拖死狗似的往外拉。

    “松开。”

    陶飞雨两三步上前抓住其中一个人,发现这人很眼熟,他略微思索便想起这是去年和杨浩思搞暧昧劈腿,差点被自己一脚踹骨折的傻逼。

    他不知道这人的名字,直接问:“你伤都好利索了?”

    “他喝多了,我扶他一下而已。”

    那人知道自己打不过,很干脆松开手。

    刚要走又被抓住,陶飞雨练过,个子不显可手劲儿大的吓人,钳住挣不来。

    “你干什么!放手,人交给你我要走了!”

    陶飞雨当然不信这人有那么好心,杨浩思打电话让他接,一个人不可能喝这么醉:“你给他吃什么了?让我再问的话你就不止断一根骨头,反正我都赔的起。”

    那两人也是不敢跟他硬碰硬:“文明社会,你不敢动手啊,是他自己喝错的,只是一点安眠镇定的成分……”

    “赶紧滚。”

    陶飞雨是来接人的,他也懒得发生冲突,喊服务员要了杯冰水浇在杨浩思脸上,“醒醒,回去了。”

    小杨这才迷瞪瞪睁开眼,喊他:“姐,困,没劲儿。”

    他脸上妆花了,这回睫毛膏不像去年那样防水,晕得眼底一层,像只开了屏的黑孔雀。

    陶飞雨叹口气,把他背上车。

    司机位的卓宇文回头看他俩:“没事吧?”

    陶飞雨摇头:“没事,就是喝太多了,我把位置发你,送回他男朋友那儿吧。”

    “是,前男友……”小杨靠在他怀里挣扎道,“我不去了,我要住你那里……姐,哦,姐夫好!”

    卓宇文笑笑:“少喝点吧,你们年轻人老喝这么多以后小心肝。”

    “我不喝的。”

    陶飞雨说,“你也别喝,尽量多活几年。”

    “你这话说的跟我大你多少岁要老死似的,我就比你大两岁……”卓宇文打方向盘,“要送咱们那里吗?”

    “不用,我不想照顾他。”

    杨浩思就在他怀里扑腾:“我不要我不要!他也不爱我,他都有女朋友了还会照顾我?他……”闹两句,药劲上来他又安静了,趴着不动。

    “是分手了?”卓宇文问。

    “嗯,两年了,现在又住在一起,大概还能复合吧。”

    “真能折腾……”他这么评价,车里安静了一会儿,“他们怎么分的?”

    陶飞雨摸摸小杨的头发:“生活上磨合不了吧,他俩都带刺。”

    “包容点呗,总有办法,好事多磨嘛。”

    “你好乐观。”

    “乐观点没什么不好吧?他俩分手了都能住一起,你要不要搬过来?”

    陶飞雨躲开后视镜里对方的眼神:“哥,我在考虑了……”

    ……

    孟夏迩一直没睡,坐在客厅等门动静,快两点了,要是杨浩思还不回来,那八成就不回来了。

    杨浩思不管多晚都习惯回家过夜,凌晨三点半还要往自己被窝里钻,如果不回来肯定会有短信。

    难道是习惯变了?这也不是不可能。

    孟夏迩不喜欢想第三种可能性,杨浩思和别人睡了不回来。

    突然,他听见门锁的声音,过去拉门,结果发现回来的不止杨浩思一个人,还有扶着他的陶飞雨。

    “喝太多了,我送他回来。”

    陶飞雨把杨浩思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小杨抱着他的胳膊不动。

    “哥哥……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