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她睡在这里?

    明棠一愣,但反应过来时,心说不管是谁,都一样,能把人吓唬一顿就行。

    头发遮住的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按照他的预期计划开始发展了!

    他连忙手脚并用,披着白布更努力的往前爬,嗓子拿捏出细细的怪声……

    “我~才是~王府~的~女主人~,你~快~点~离开~王府~~”

    “不然~我~要~杀~了~你~~”

    “王爷~是~我~的~夫君~~我就是~小宝~的~生母~~啊~”

    “坏~女~人~拿~命~来~~”

    【怕不怕!就问你怕不怕!!】

    凌寒寻把脸埋在被子里,坐在床上只露出来两只眼睛,若是仔细看,能瞧见已经笑成月牙儿的眼眸。

    他肩膀忍笑忍的发抖,裹着被子看起来尤为‘可怜’,嘴里含糊不清的应着:“好害怕,快饶了我。”

    “那~你~还~不~快逃~~”

    凌寒寻掐了自己一把,让语气收敛笑意,刻意带着惊慌:

    “我不走,等到天亮你就该走了,妖鬼都不见烈阳,你很快就会被太阳晒死的。”

    “?”

    ‘女鬼’愣住,停止了往前爬的动作。

    【这尼玛还怎么玩儿!天亮我不就被人发现了!】

    “那~你~不~怕~我~现在~就~活吃~了你~~”

    “但是……”凌寒寻实在忍不住,把脸都埋进被子里,一句话闷声闷气传出来:“吃人的是妖怪,你可是鬼啊!”

    “不用你管,我就是要吃人的,我法力高强!”

    “嗯?女鬼大人,你这声音……”

    “……”

    “我~就~是~吃~人~的~~”

    “好,那你吃人吧。”

    “……”

    【该死的,这姑娘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已经识破了!】

    明棠爬的累挺,说话的时候脖子要抬得很高,这么一会儿已经腰酸背痛了。

    他干脆翻身跪坐起来,就这么用‘血红’的眸子,瞪着床上的人。

    “……”

    “姐姐,我刚才在梦游。”

    凌寒寻看人不装了,垂眸掩下笑意:“小宝啊,这些手段,对我没用,对王妃也没用。”

    “你们到底怎么样才肯离开王府?你可以留下,但金芳不行!”

    明棠双手撩开头发,用手背把嘴上油乎乎的口脂蹭掉,满脸懊恼。

    【失算了,这姑娘油盐不进,胆大包天,跟寻常姑娘一点都不一样!】

    凌寒寻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茶桌前,倒了杯茶水,随后才走到‘女鬼’身边,蹲下身子。

    “喝杯茶,歇一歇。”

    “我说……”明棠怪腔怪调的喊了好一会儿,嗓子确实难受,抬手就接过来一饮而尽,喝完才继续说话,“你让金芳离开王府吧。”

    “为何?”

    “王妃的位置,只有我母妃能坐。”

    【世子的位置,也只有我能坐!】

    凌寒寻思索片刻,问:“你是怕自己的世子之位不保?可并没有人会威胁到你。”

    两人就这么一个蹲着,一个跪坐着,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对视。

    “看来姐姐心里什么都明白。”明棠深吸一口气,“对,世子的位置对我很重要,我不能让金芳再生个孩子出来。”

    “你放心,王妃不生孩子。”

    “……”

    【我信你个鬼!她年纪轻轻嫁给我爹,能不想生孩子夺家产?】

    “王妃嫁给王爷,只是单纯仰慕王爷的英姿。”

    明棠脑海里是便宜爹发福了的大肚子。

    “仰慕王爷的才华。”

    明棠想起便宜爹作的诗句,称赞牡丹:一朵两朵三四朵,朵朵都像红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