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明棠只能扭头瞪眼,嘴里胡乱骂着。

    那边一个花婆子掏出一叠黄纸,端着碗过来了!

    阿诺神婆听着接连不断的骂声,眼中闪过惊讶,头上插着的鸡毛都在晃悠,大喝一声:

    “呔!我们堂堂世子哪会言语这般粗鲁,你个邪祟还敢害人!”

    “我去你妈的邪祟!滚开,滚开!你个老不死的鸡毛掸子,瞎了你的眼!”

    老王爷急的不行,连声说:“快给我儿好好治治吧,他可从未这样粗俗的骂过人,定是邪祟!”

    【卧槽,一群三四十岁的大姨,准备往你身上喷黄符水,你不骂?】

    几个神婆围着被捆上的人反复转圈踏步,嘴里含了‘圣水’,花洒一样的往明棠身上喷水雾。

    明棠恶心坏了, 把头贴在地上,紧紧屏住口鼻,也不敢张嘴骂了。

    生怕让口水进嘴里,太膈应。

    好在符水大多都喷在腿上,没有往上身喷。

    阿诺婆婆神叨叨的点点头,一脸骄傲:“王爷您瞧,邪祟瞧见圣水也知道害怕。”

    老王爷忙不迭的应声:“是,是,早听闻婆婆好本事,声名远扬啊。”

    【好本事个屁啊,个老不死的女神棍,平日里就这么糊弄百姓的吧,谁往你身上喷口水你能仰着头接啊。】

    【恶心死了恶心死了!】

    凌寒寻背过身去,似是不忍观看了,肩膀都‘心疼’的直抖。

    但明棠的‘磨难’还只是刚开始。

    接下来,他被几个体格子健壮的神婆,平举在肩头,绕着王府花园游街似的转了一圈。

    直转的晕头眩目,最后被放在一块大石头上。

    在空中飘了半天,总算落地了,他连忙贴着石头,喊:“别动我了,别动我了!”

    “呔!王爷请看,这块儿石头就是狼精的托身之地,快让人拿锤来。”

    老王爷一看,儿子似乎确实对那块儿大石头‘情有独钟’,要不是胳膊被捆着,似乎都想抱着不撒手,恨不得钻石头里去!

    当下对阿诺神婆说的话,又信服几分,连忙招招手:“来人啊,快去扛来大锤!”

    明棠心如死灰,也不骂了,蔫蔫的趴在石头上,呼呼喘气。

    想到‘驱邪’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肯定跟那个后妈以及凌寒寻脱不了干系。

    他在心里亲切的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我xxxxxxxx你xxxxxx我xxxxx你xxxxx我xxxxx你xxx你!哔——】

    凌寒寻垂眸,只当听不见。

    很快,下人扛着大锤来了,阿诺神婆吃的肥头大耳,也是一膀子的力气,甩甩手腕就接了过来。

    “王爷瞧好了,这可都是打在邪祟身上。”

    老王爷连忙又应:“婆婆费力,有劳了。”

    明棠瞪大眼睛,看着那鸡毛掸子拎着锤一步步朝自己靠近,惊慌失措:“卧槽!爹你就这么看她拿锤砸我?”

    “她不是要砸我吧?不是吧,爹!啊啊啊——”

    旁边几个神婆扯着明棠的腿,往大石头另一边拽了拽,露出约莫一米的空位。

    阿诺神婆气沉丹田,在明棠惊惧的眼神里,高高扬起大锤——

    “嘭!”

    “啊——”

    “嘭!”

    “啊——”

    “嘭!”

    “啊——”

    “……”

    几锤下去,每一声都伴随着明棠的惨叫!

    可是满院子人都瞧着呢,阿诺婆婆的锤头明显是砸在石头上,离世子还有半米的距离。

    可世子竟然像是能感觉到疼一样,惨叫不止!

    瞬间,所有人都对王府有狼精作祟一事,深信不疑!

    老王爷更是满意极了,连声夸赞:“婆婆打的好!把狼精锤死,我儿就有救了,锤的真解气啊,只是我儿怎么疼的直叫?”

    “王爷不必担忧,那是世子体内的狼精在被捶打,世子自然也感同身受。”

    “哦,原来如此,婆婆真乃半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