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思索着说:“但他脾气还挺好的,心地也不错,他瞒着我帮了许多难民,这事儿我都知道。”

    便宜爹从来都不是个坏人,跟其他皇室里的王爷们也不一样。

    不然明棠也不会给人洗脚,平日里虽然他俩吵吵闹闹,但他心底里是尊重这个便宜爹的。

    所以此刻,他主要有两个疑问。

    一,如果金芳是真心的,那凌寒寻身上的秘密,到底是瞒了他什么?

    二,如果金芳对便宜爹不是真心,当初为什么要嫁进王府?

    这事儿已经在明棠心里憋好久了,只是一直都忙,没顾得上深想。

    也是下意识的不愿意深想。

    但随着他对身边这个人越来越喜爱,越来越在意,就不得不想了。

    ……

    此刻,凌寒寻听着身边人装作随口问出的话,心绪有些复杂。

    他知道自己的纵容行为,以及放任两人之间产生暧昧,早晚会引来麻烦。

    即便这样,他还是没能拒绝身边少年的靠近。

    每一次,都没能完全拒绝。

    如今要怎么解释呢。

    编造一个谎言,就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谎。

    他自己都有些厌烦了。

    从心底里不想欺骗明棠,可现在,已经很难坦白。

    不论如何,谎话都要强行编造下去。

    他眼里有些挣扎,嗓音犹豫:“当时,金芳的家境贫困,为了钱财……”

    “金兰和……金芙!”明棠打断了身边人的话,猛地喊:“姐姐你看,那是不是金芙!”

    凌寒寻震惊抬头。

    却只看到对面街头,金兰身边有一个黑衣身影快速离去的模样。

    显然,金兰她们也看见了这边的两人,并且迅速做出了应对。

    金兰手里的莲藕还没吃完,后背起了一层冷汗,迎着对面两人的目光,缓慢的抬腿走过去。

    完了。

    她一时疏忽,没料到世子会出现在街上。

    这下该怎么解释啊!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金兰,明棠微微瞪大眼睛,猛地转头看身边人。

    “你不是说金芙嫁人了,离开皇城往塞外去了吗?”

    “……”

    凌寒寻皱眉,看向金兰。

    金兰脑海中疯狂思索,强行镇定的笑了笑:“世子看错了,那是位公子,怎么可能是金芙姐姐呢。”

    “公子?”明棠挑眉,他刚刚明明看见的是金芙的脸,他记忆力很好,不会看错的,“哪位公子?怎么看见我就跑了。”

    金兰干脆单膝跪下,硬着头皮说话。

    “世子殿下恕罪,姑娘恕罪,那是奴婢刚认识的公子,一起游玩,但,但不想让姑娘知道,毕竟此事万一传出去,奴婢是伺候姑娘的,也会有损姑娘清誉,所以,所以我让他先走了……”

    【这倒是奇怪,刚来水坎城才几天,你就能跟外男一同夜游,在皇城也没见你跟谁勾搭过,应当不是轻浮的性子。】

    【不,那人一定是金芙,我不会看错!】

    凌寒寻唇瓣紧抿,没有说话。

    明棠盯着跪地的金兰看了几眼,转头目光微凉的直视身边人。

    “凌姐姐,你们有事瞒着我?”

    当初金芙突然离开,他也曾疑心过,还让招月出门打听是不是有商队接亲,带走了金芙。

    招月回话说确有此事,是来自塞外的商队,已经出发离开皇城了。

    可如今,金芙又平白无故的出现在水坎城,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如果没有瞒着我什么,金芙怎么会嫁的那么仓促,今天出现在水坎城……】

    【难道说……金芙一直都跟着我?受谁的指使?她想干什么?】

    【这么一想,金芙嫁人可能是假的?等等!那塞外商队娶亲也是假的!】

    【还有,凌寒寻说家道中落后,她只是个塞外舞姬,可却这么大费周章隐藏一个丫鬟……后娘金芳在这里面,又扮演什么角色?】

    凌寒寻听着身边人一点点的推敲,背在身后的指尖都捏紧了衣袖。

    不,不能让他再琢磨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