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华只把沈乐安往房里推进来,自己反而倒退了两步,压着嗓音说话:“团子不在客栈,我得去找他!”

    明棠连忙说:“在呢,狼姆已经把他送回来了,你快把门栓放好,进来。”

    阮团子也跟着小声喊:“哥,我在这里,你快来,我们躲起来藏猫猫。”

    阮云华听见弟弟的声音,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刚刚有一个瞬间,他脑海中是弟弟被一群刺客围起来的模样,心都要蹦出来。

    转身把门栓别好,他也往床和墙壁之间的缝隙角落走去。

    沈乐安盘腿坐在阮团子身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而后朝阮云华说话。

    “侯爷,这样大的厮杀声,看来刺客不下百人,而皇卫军的人数与刺客相差无几,咱们不如快些想办法冲出去。”

    明棠思索片刻,点头:“沈公子说得没错,这样坐等着,万一皇卫军们敌不过,放进来一些刺客,咱们几个可都不会武功。”

    阮云华蹲下身子,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低声念:“能一出手就派百人过来刺杀,这么大手笔……”

    明棠冷笑一声:“不知是挡了谁的路,急着让我死在秋收大典的路上。”

    凌寒寻皱眉没有说话。

    只是在心底说——

    [这已经是第七次暗杀了,来的人一次比一次多,到底是谁……]

    嗯?

    明棠攥着衣袍的手,猛的一紧,抬头看着挡在众人身前的白衣背影。

    七次暗杀?

    可明棠只知道三次!

    难道其余的几次,竟然连皇卫军都没有惊动?

    全都是她的人处理的?

    可是,她到底在做些什么,又瞒了他多少事情啊。

    为什么连帮他都要默默无闻的,邀功都不曾有过呢?

    等等,难道这人得知他和阮云华的谋划后,一直都在背后默默帮他?

    为什么。

    狼族骨哨,狼族,那个塞外民族。

    明棠有些微愣的仰头看着白衣背影。

    有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就此产生。

    老教授只说让他等蛟龙,有没有可能,会是条小母龙?

    不吧,难道蛟龙是狼姆?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听见了他心声的凌寒寻,以为这是在问刺客背后的人是谁,很自然的在心底回了一句。

    [别怕,不管是谁要害你,我都会保护你。]

    凌寒寻转过身,蹲下身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抬手拍了拍明棠的头顶。

    刚洗过没多久的发丝,还带着潮湿的水汽,以及馥郁的花香。

    “我怕狼姆他们敌不过,我很快就回来,你们不要出来。”

    明棠还沉浸在这人刚刚在心底说的那句话里。

    她说不管是谁要害他,都会保护他。

    在一刻,之前所有被欺骗的不悦,几乎都快被抹平了。

    他说:“姐姐,你别去。”

    【你的武功不想瞒着我了?我会担心你。】

    凌寒寻勾了勾唇,俯身凑近了些,在人耳边用气声说话。

    呼吸热热暖暖的,喷洒在明棠耳侧,热气冲的明棠晕乎乎。

    就听见低沉磁性的声线,在耳畔虚声响起。

    “北皇小宝,其实我很厉害,所以,不必担心我。”

    “……”

    身边还有正在低声交谈的沈乐安和阮大的声音,以及自己捂着耳朵的阮团子。

    但在这个瞬间,明棠心底以致大脑,全都被嗡嗡声所铺满!

    过了良久。

    他回过神来脱口而出的喊:“凌寒寻!”

    但周围的昏暗里,已经没了那抹白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