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团子也待的闷了,闹着要跟着哥哥一起出门。

    沈乐安只好哄着他在街上溜达,就在阮云华所在酒楼的附近。

    这一溜达,就忍不住像是在水坎城一样,路见百姓有困难,便想要帮一手。

    ……

    酒楼里,阮云华看着眼前七八个衣着华丽的富商,脸色不太好看。

    耳边是众人不怎么羞愧的推脱声,似曾相识。

    “侯爷啊,不是我们无胆,实在是……我们比不得您家大业大,一家老小也得指望生意吃饭。”

    “是啊,您说全城商铺罢工停业,可停一天就得亏损一天的银钱,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侯爷,您是皇亲国戚,家里还养着位皇太后的干皇孙,我们不过是平头百姓,您到时候一走,王大人拿我们撒气……”

    “不是我们不想出头,实在是不敢出头啊!”

    “还是得请侯爷多多体谅,给我们留条活路,你们神仙斗法,我们这些人夹在中间实在难做。”

    “正是这个道理,赵掌柜说的没错,我们夹在中间难办事,只能两不得罪……”

    “上回侯爷来找,我们就跟您说过了,都是正经的生意人,想必侯爷也能体谅……”

    “……”

    阮云华听着跟上回一样的说辞,垂眼盯着茶盏,指尖敲着茶盖,只等他们说完。

    说到底,一是想得过且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二是不敢得罪王江海,怕行差踏错一步,站错了位置。

    既然是商人,阮云华自有应对的一套。

    他思索片刻,放下手中茶盏,抬头扫了一圈众人的脸,眯眼笑了笑。

    “诸位莫急,此次来找你们,不是求你们帮忙,而是……来救你们的。”

    几个掌柜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赵掌柜也陪着笑脸,问:“侯爷此话从何说起啊?”

    阮云华站起身,在茶堂里踱步,嗓音不急不慢,十分沉稳。

    “你们当真以为,神仙斗法就不会殃及池鱼么?”

    “恕我直言,自北安开国以来,商贾从来都是下等人,不论赚有多少银钱,多大的本事,在旁人眼里,还不如一个后妃娘家游手好闲的混世祖,是与不是?”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异议。

    “我阮家四辈从商,在你们看来,阮家富可敌国,又在皇室面前得脸,权势钱财一样不缺,是与不是?”

    众人再次点头,只是对视的时候,脸色都有些不好,认为这是跑他们面前炫耀来了。

    阮云华停下脚步,猛地回头。

    “可你们知不知道,我阮家每年的’赋税‘有多少?盈利四成都要上缴国库,几乎近半!”

    “说句不夸大的话,这北安的国库里,有半数都是从我阮家库房捞过去的!”

    四成!

    众人面色震惊。

    北安国对商贾的赋税,高出其他国家数倍,几乎是强行规定商贾盈利的两成都要用’缴税‘的名头,上缴国库。

    他们从来不知道,阮家竟然要缴四成!

    这跟强盗有什么不同?

    但转眼间,众人又不太惊讶了。

    北安皇室原本就是强盗,也不是头一回见识了。

    第195章 救人也是自救,言尽于此

    “再说家里小弟被皇太后收为皇孙,你们当真以为是什么恩典殊荣?”

    阮云华眼里有些暗怒之色。

    “如今是咱们在一起说话,都是商贾同僚,我也不顾及什么了,哪怕你们传扬出去我也敢说。”

    “每每朝廷要兴修行宫,重建阁楼,造林开山……总之但凡是需要钱财的时候,皇太后都得召小弟入宫留宿。”

    “这是什么意思不用我明说了吧,一手给钱,一手放人。”

    “这样的恩典殊荣,你们要么?”

    “……”

    “啊。”

    “实在过分……”

    “强盗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