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啊,大人,大人!”

    王江海干呕的同时,饭碗也掉地上了。

    周围小厮们一脸复杂,慌着去搀扶喂茶水。

    明棠失落的站起身,叹了口气:“咱们走吧,看来王大人不太乐意让本世子陪他吃饭,算了。”

    摇星扶着步履蹒跚的世子,也叹了口气:“殿下别伤心。”

    主仆俩往外走,还传来一道高声感叹。

    “天大地大,我北明棠无有一位畅聊人呐,悲哀,悲哀!”

    “……”

    屋里被折腾了一上午的王江海,听见这话一阵急火攻心,翻着白眼又累又饿,就这么昏死过去。

    小厮们七手八脚的,又把人悄悄从窗户里往外面抬。

    谁知道后院门外巷子里,恰巧有辆收粪马车,好巧不巧的,马车车轱辘掉了。

    就在小厮们抬着王江海出去的时候,收粪车一个倾斜!

    “哗啦啦——”

    连王江海带小厮们,全都躲闪不及,被金汤浇了个透彻!

    瞬间,后院门外的巷子里,炸开了锅!

    小厮们蹦着甩金汤,呲哇乱叫,手一抖又把王江海摔地上的屎尿坑里了。

    这回不用愁肚子饿,王江海面朝地面,昏迷中也吃了个半饱!

    屋檐上,狼姆恶心的也干呕两声,拍了拍手指。

    那是刚刚砸翻收粪车时,丢石头的手。

    ——

    午后,明棠躺在廊下的长椅上,听王家小丫鬟们唱曲儿。

    手边摆着一只矮木桌,木桌上放着瓜果香茶。

    中午的事儿他自己也有点恶心,得吃点儿酸果子压压胃。

    狼姆回来复命的时候,脸色难看至极,站在边上半天,最后还是捂着胃往墙角吐了一回。

    明棠笑的咯咯乐,旁边躺椅上的凌寒寻给人剥葡萄皮,喂过去。

    毕竟,明棠现在是病人,院子里的丫鬟们可都看着呢。

    明棠张嘴吞下葡萄,扫了一眼唱曲儿的五六个漂亮丫鬟。

    【我贴心吧,知道王江海得派人盯着我,不如直接把这些人叫进院子来,就看着我病殃殃的躺在这儿,多省事儿。】

    凌寒寻垂眼剥青橘子,在心底回话。

    [王江海背上有瓷器划出来的伤口,浸泡金汤之后,很有可能会染上炎症,高烧不退,昏昏沉沉。]

    明棠色眯眯的看着唱曲丫鬟们笑。

    【活了个该,谁让他不敢把医师请来府里诊治呢,不然我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下手。】

    凌寒寻把橘子递过去,半天都没等来人接,顺势转头,就瞧见盯着丫鬟们笑的人。

    [我在这里打扰你看姑娘了?]

    【……】

    明棠倒吸一口凉气,坐直些身子,凑过去把那瓣橘子咬进嘴里,顺势舔了舔对方的手指头。

    意在讨好。

    【你误会了!我刚才是想起来王江海的惨状,所以才笑,不是看着她们出神,真的!】

    凌寒寻冷笑着哼了一声,指尖顺势拨弄对方叼着橘子的下唇,这才收回手。

    算是原谅了。

    明棠嚼着橘子,转头看身边人,笑的眯起眼睛。

    “这什么破橘子,酸苦酸苦的!”

    “不爱吃就吐出来。”凌寒寻听人说酸,干脆也不剥了,把剩下的橘子丢在桌子上。

    “爱吃爱吃,姐姐亲手剥的,我哪儿能不爱吃啊,但……”明棠委屈,“真的酸,你尝尝?”

    凌寒寻看他一眼,拿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咬破橘皮。

    清甜的汁水浸润舌尖,没有酸涩。

    想来也是,王家的东西都是用钱堆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有酸苦的橘子。

    这人不是在说橘子酸,说的是人酸。

    凌寒寻有些耳热,错开目光,盯上晒着大太阳唱曲儿的丫鬟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