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靠在椅子上,紧抿着唇。

    走了就好。

    ——

    路上,明棠步伐不急不慢,双手垂在腿侧,上半身基本没有胳膊摆动的痕迹。

    整个人看起来半死不活的,配合脸上的粉膏,真有些病入膏肓的模样了。

    “狼姆。”

    明棠突然开口喊身边的人。

    狼姆神色微动:“在。”

    “你姐姐,她,她要是生气了,该怎么哄啊。”

    明棠不想跟人分开,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他觉得姑娘生气了,哄哄会好的。

    “生气了。”狼姆思索一瞬,摇头:“主上做事有他的思虑,如果动气了,便不会仁慈。”

    明棠心想着这事儿跟生气了也不太一样吧,总会有感情的啊。

    “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她说要跟我断了,往后不跟我在一起了,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叫她回心转意?”

    狼姆呆滞片刻,嘴角诡异的弯起弧度:“不跟你在一起了。”

    “……”

    “你似乎看起来很高兴。”明棠面无表情的指出来,“好歹我也是你曾经为期不长的待婚姐夫,我对你还行啊。”

    还行?

    狼姆本来想列举一下曾经遭受的待遇,但目光落到人垂头丧气的侧脸上,到嘴边的话忍住没说出口。

    他摇摇头,嗓音坚定。

    “主上做出的决定,不会更改,他既然说出要跟你分开的话,你做什么都没有用,不会转变。”

    明棠脚步猛地一顿,咬了咬牙:“不一样!这跟别的事不一样,彼此喜欢的两个人,怎么会说分开就分开,我不信她那么绝情。”

    “那你就试试吧。”狼姆说的是实话,他还没见过堂哥做出的决定,什么时候因为别人的意见而转变过,“但我劝你……”

    “劝我什么?”

    明棠用力眨眨眼睛,又掐了掐手指提神,一想到那人往后不会是他的,他就心慌的难受。

    “他厌恶被人缠着,如果原本对你还有几分情谊,很可能因为你缠着他,便讨厌你了。”

    “……”

    狼姆看人不说话,抿唇:“真的,你不信就算了。”

    明棠怎么可能不信呢,那人就是这样的啊。

    看起来就冷心冷情的,在一起的时候连抱抱都不肯,说什么最爱北明棠,骗子。

    就是骗子,说谎话的骗子。

    什么狗屁的最爱,说分手就能分手。

    明棠心头一阵焦躁,仿佛头顶都能冒出一米高的火苗子。

    就这么憋着气来到了王江海的院子里。

    ……

    这回,院子里守着的小厮多了十几个人。

    他和狼姆刚一走进院子,就被十几个人围住了。

    狼姆脸色一冷,手跟着就摸上了腰间的剑柄。

    明棠错了错身子,挡住正要动作的狼姆。

    “滚开,本世子要跟王大人聊聊天,还轮不到你们挡路!”

    “……”

    领头的三两个小厮对视一眼,齐齐拱手弯腰。

    “世子殿下恕罪,我家大人身体抱恙,午后已经睡下了,怕是不能跟您……”

    其实王江海哪儿能睡的下,灌了一肚子屎尿,吐的胃胆都要翻出来了。

    身上的伤口沾染了脏东西,火辣辣的疼,天气又热,一疼就出汗,一出汗就更疼了。

    还有上午被人站在肚子上蹦,这会儿肚皮一片青紫,疼的腰都直不起来。

    此刻正躺在屋里软榻上,听见外面院子里的声音,简直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快,快去拦着,不许让那该死的东西进来,快拦着去!”

    身边的管家和蒋氏都一脸凝重,这哪儿敢拦啊。

    王江海一激动,转身瞪人,牵动伤口了疼的呲牙咧嘴,压着嗓子吼:“快去啊,你们真想看我死在那狗杂种手上?”

    蒋氏咬咬牙,捏紧手里的帕子从软榻上起身,“老爷别急,妾身去拦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