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落在他腰上捏了捏!

    沈员外听见屏风后面的动静,转头高声问:“怎么了?手臂疼的很?”

    “不……不是。”沈乐安咬牙,脸色涨红的推开腰间作乱的手掌,回:“是,是有些疼,过两天就好了,爹不用担心。”

    阮云华收回手,觉得眼前动不动就脸红的人,很可爱,很有意思。

    他这样的行为并不太好,但——

    很有趣。

    纱布一圈一圈的缠在胳膊上,阮云华瞄准机会,低头又凑过去在人唇上亲了一下。

    沈乐安吓得呼吸都要停了,躲都来不及。

    一边担心外面的人走过来,一边还要应对这里动手动脚的人。

    他心底复杂的很,又紧张又害怕,但还有些雀跃。

    对他动手动脚的人,是……阮云华啊。

    单是这三个字,他都没法儿拒绝。

    一吻落下。

    阮云华淡定的坐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顾自的把纱布打结绑好。

    只剩沈乐安自己,脸红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沈员外手里捧着几身厚衣服,是黑底银色祥云纹路的长袍,还有小袄。

    “儿啊,往后天凉了,你又是跟在世子身边,不好穿太招眼的颜色,爹叫人给你新做了几件厚衣裳,你带着,天冷了穿。”

    “好。”

    沈乐安连忙应声,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用眼神示意阮云华不要乱来了。

    阮云华笑了笑,他做事当然是有分寸的,转过身规规矩矩的收拾药箱子。

    沈乐安这才松了口气。

    沈员外抱着衣服走过来了,放在儿子床头,转过身才发现儿子脸红的不太正常。

    “怎么了?可是发热?脸色不对,你别动,爹摸摸头看烧不烧。”

    沈乐安愣了一下,额头便覆上一只温柔宽厚的慈父掌心。

    心头一阵温暖浮了上来。

    也许很多人都是要分开了,才能察觉出从前忽略的许多情谊。

    比如这对父子俩的感情。

    从前沈乐安性格敏感别扭,总觉得父亲对他太严厉,不慈爱。

    但这会儿想想,还要怎么慈爱呢。

    他自幼丧母,这么多年都是被父亲一手带大的,男人带孩子不怎么细心,经常会让他受伤,磕磕碰碰。

    但没有说不疼爱他的。

    只是父亲没有把疼爱挂在嘴边,全都寄托在夏天的凉茶,冬天的棉衣上。

    这些年,他被父亲照顾的很好,眼看着父亲年纪大了,自己却还是这样叫他操心。

    沈乐安摇摇头,拿下他爹的手,在手心握住,说:“爹,我冷了会自己穿衣裳,我已经长大了,你呢?你只顾着给我做衣裳,你自己做了新棉衣没有?”

    “做了做了。”沈员外也是一愣,儿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跟他说这些话,感动的几乎要老泪纵横,“回去就做,新棉花先紧着给你,我还给你做了两床被子,暖和的很……”

    阮云华把药箱收拾好,放在角落里,看着那边的父子俩,眼里闪过一抹羡慕。

    是羡慕的。

    他说:“乐安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了,我先走了,你们二位早些休息。”

    沈员外连忙道谢:“夜深,还劳烦侯爷亲自跑来一趟,真是……”

    “不必客气,我也是放心不下乐安的伤,沈员外放心……”阮云华看了沈乐安一眼,说:“我往后会把他照顾好的。”

    “……”

    沈乐安缓慢眨眼,心底冒出一个个欢快的小泡泡。

    (欢喜)(雀跃)(转圈圈)(想打滚撒欢儿)(呀开心~~)(他说要照顾我!!)

    沈员外自然以为这是客套话,笑眯眯的拱手:“犬子愚钝,出门在外全仰仗侯爷照料了。”

    “沈员外客气。”

    阮云华没有再多说什么,陪着拱手告礼,转身离开。

    沈乐安就看着那抹蓝衫出了房间,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唇。

    他,他现在跟侯爷,是在一起了……吧。

    如果没在一起,怎么会随意亲吻呢。

    如果在一起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