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闻讯赶来的狼姆不好直接闯进去,只在马车外面问话。

    “狼芙怎么了?”

    “哥?”金兰听出是谁,脸色稍有缓和,回了句:“没事,老毛病了,你让张婆婆熬一碗红枣姜汤送过来吧。”

    张婆婆是一路随行的浆洗婆婆,人很老实善良。

    一听见’老毛病‘三个字,狼姆脸色阴沉下来。

    他的眉眼跟金兰有三四分相似,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都是异域挺拔深邃的眉眼。

    瞳色都是深蓝紫,只在阳光下更偏紫一些。

    有件事他想问很久了,但都不敢确定,轻易也不想问。

    这个时候,终于憋不住了。

    “你明明能治好她,彻底根治,为什么要任由伤身的寒症拖下去?”

    若是长久拖延,这辈子狼芙都不会有怀孕生子的可能。

    “……”

    马车里的人静默了一瞬,过了一会儿才撩开马车帘子,露出一张娇俏可人的脸。

    金兰嘴角噙着浅笑,嗓音平静:“哥,我不会有让她生孩子的可能,这辈子都不会。”

    疯了。

    狼姆眸中大震,几乎是当即就明白了什么。

    他摇摇头,目光里是不赞同,压着嗓子说:“你不能这么做,我要找医师替她治病,你这是在害她。”

    “你敢找人替她治病,我就敢下药夺了她的清白,不信你试试,不仅如此,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叫人把狼荞接来也行。”

    “……”

    狼荞,那是个从小到大都让狼姆头疼的存在。

    狼姆气急,可他一向不是妹妹的对手,头脑相差的太多,口才也比不过。

    憋了半天,他只憋出来一句。

    “别让我看到狼荞,还有,你这样做,狼芙不会原谅你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我从不后悔,我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得到。”

    金兰说完就准备进马车,但她停了一瞬,转头又看向马车外的人。

    “难道我要如你一般,整天小心翼翼的哄着捧着,碰都不敢碰,连他喜欢不喜欢你,你都搞不清楚,呵。”

    狼姆皱眉:“我的事不用你管。”

    金兰头也没回的丢了一句——

    “你要不是我亲哥,你看我管不管你,笨死了。”

    “……”

    从小被嫌弃大,狼姆无奈,却也有些动容。

    妹妹嘴硬心软,嘴上骂他嫌弃他,但从来都是护着他的。

    说这些话无非是……心疼兄长。

    狼姆叹了口气,转身去找张婆婆,熬汤给狼芙喝。

    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跟亲妹妹没什么区别,对狼姆来说,狼芙这个妹妹比亲妹妹更乖巧听话些。

    ……

    马车里,被喂了固本丹和暖身姜汤的人,终于醒了。

    金兰一直都在旁边守着,吃饭都是在马车里吃的。

    狼芙的身体没有大碍,昏迷主要是因为体虚还强行运转内力,导致内力错乱,筋脉逆行。

    “阿兰。”

    “嗯?”金兰眉开眼笑,放下手里热腾腾的枣糕,过去再给人把脉,“你躺着吧,内力得梳理一番,养两天就好了。”

    狼芙脸色还是煞白没有血色的,她坐起身,半躺在软枕上,看着又端来姜汤喂她的人。

    “刚才在树林里,是你抱我回来的。”

    “不是我,是阿武。”

    “……”

    狼芙愣住了,眼里有些惊讶,以及微皱眉头。

    金兰把这些小表情都尽收眼底,心底那一抹不快全然尽消,说:“逗你的,是我把你抱回来的。”

    狼芙松了口气,她不太喜欢跟男子接触,正要说话,就听眼前人又开口了。

    “只要有我在,永远都不会让别人抱你。”

    金兰不等人反应,话音刚落就欢喜的凑过去在狼芙脸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