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惊诧的瞪大眼睛,说:“你跟我开玩笑呢?你说那是谁?”

    阮云华压着嗓子低吼一声:“是沈乐安!”

    “……”

    明棠不敢置信的又望向床榻,里面的人不知道是死是活,他进来房间好一会儿了,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

    这很不正常,难道是——

    死了?

    死在阮大的床上?

    明棠倒吸一口凉气,还是觉得一头雾水。

    “我是还没睡醒吗?我看不明白了,你,他,你们怎么回事?他怎么睡在你床上啊?就算是睡错了床,你慌什么?”

    “不是,不是睡错了床。”阮云华强行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说:“昨夜我醉酒,他来照顾我,我,我神志不清,我……做下错事了。”

    “你怎么他了,说清楚。”

    明棠心里隐隐感知到什么,但他不敢相信,一定要听到确切答案。

    他抬步往床边走去,想看看沈乐安还活着没有,心底的暴怒正在燃烧理智。

    就听身后,阮云华语气痛苦的说。

    “我似乎,对他用强了。”

    “……”

    果然如此!

    明棠停下脚步,顺手拎起桌上的茶壶,往后面站着的人身上砸!

    “我去你妈的!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啊?喝点酒就这种德行?你是人吗!”

    “唔。”

    阮云华不躲不避,任由瓷器茶壶砸在他胸骨上,砸出一阵闷疼。

    茶壶掉在地上,发出巨响,床上的被子动了动,但两人都没看见。

    阮云华羞愧的低着头。

    这个时候有人骂他几句,能让他心里好受些,但这些好受,比起磅礴的懊悔,简直是杯水车薪。

    “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喝点酒就谁都能上是不是?昨夜要是阮团子躺在这儿,你也上?我要是睡在你身边……你他妈不分男女是不是?你是人吗!”

    明棠越骂越气,一想到慈父胸怀的沈员外,和意气风发的红衫少年,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他弯腰抄起地上的矮凳,准备先把这个禽兽砸的头破血流再说。

    阮云华听着明棠的怒骂,下意识在心底反问自己。

    如果昨晚是北明棠,如果昨晚是弟弟,如果昨晚是其他任何人,他会做出那种事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酒后失智,还是只因为昨晚的人是沈乐安。

    酒后失智和借酒行凶,是不一样的。

    明棠刚把矮凳举起来,就听床榻里传来一道嘶哑声线。

    “世子。”

    “别,别打侯爷,不要打他……”

    “我愿意的,是我愿意的,不怪侯爷,不是他的错……”

    “——哐当!”

    明棠手里的矮凳掉在地上,他转身望向床榻,满眼震惊:“你说什么?”

    沈乐安艰难的坐起来些,小小的动作都让他疼的冒汗。

    他语气坚定的重复一遍,嗓音沙哑的像只漏气的破风箱。

    “不怪侯爷,是我愿意的,他没有对我用强,我昨夜能跑能走,是我自己没有走,不怪他。”

    “……”

    明棠深呼吸好一会儿,还是觉得这事儿离谱至极!

    他扭头看阮云华,后者一脸迷茫。

    他又看床上的沈乐安,那人虽然面色惨白,眉眼却十分坚定。

    “乐安,你不用怕他,你尽管说实话,我不会偏袒他一分一毫,你是无辜的,你可以大胆说。”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

    很明显,阮云华也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对人用强了,他上前两步,跟明棠一起站在离床榻有些距离的位置。

    两人都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人。

    这个场面尴尬而诡异,沈乐安难堪的咬住下唇,怎么都张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