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他只抱我。

    ……

    马车里。

    沈乐安乖巧的坐在软榻上,身上还盖着深紫色的绒毯,边角绣着银色祥云花纹,是阮家布庄里的商品。

    他嗓音很轻柔,像之前一样:“侯爷,我还是有些难受,劳烦你抱我。”

    阮云华看着其他人都已经下了马车的背影,轻咳一声,小心翼翼的回:“都五天了,你还……”

    “嗯。”沈乐安含糊点头,他咬了咬舌尖,决定下一剂猛药,垂着眼,声如蚊蝇,“那天,你无所顾忌……很疼。”

    够了够了。

    阮云华这几天时时刻刻都在被良心谴责着,一想到眼前人是被他弄成这幅模样,几乎是要怎样都随他。

    “好,我还抱你下去,等你什么时候……再自己走。”

    “嗯。”

    沈乐安朝人伸出胳膊,自然的搂上蓝衫衣领。

    他在心里有些不舍的叹气,看来不能装太久了,总不能’难受‘半个月吧。

    但是他好想跟他亲近啊。

    被牵手,被拥抱,被面带笑容的温暖对待,被人满心爱意的喜欢着。

    可是这些都没有。

    如果他不装病换来一早一晚的抱抱,那他们两人几乎都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沈乐安观察过的,这些天他观察过其他人。

    世子和凌姑娘几乎无时无刻都黏在一起,牵手,摸脸,一切都很自然,也很频繁。

    阮团子和狼姆侍卫就更黏糊了,天冷了之后,阮团子几乎隔一会儿就要窝进狼姆侍卫怀里缩着,因为暖和。

    沈乐安看着他们自然而然的亲昵,就会想到自己和侯爷相处的时候。

    侯爷这几日都很照顾他,端茶送水,寒嘘问暖,确实比从前对他好了很多。

    却像是例行公事一样,没有丝毫情意啊。

    就仅仅只是因为那个’意外‘的夜晚,过后顺理成章的照顾他罢了。

    沈乐安不满足,他想要更多,他想要被人同样热烈的喜欢。

    就像他热烈的喜欢对方那样。

    因为自己有喜欢的人,才更知道被喜欢是一种什么状态。

    他会不由自主偷看那人的一举一动,会想跟他说说话,哪怕一个眼神交汇,都能察觉出心意来。

    可是都没有。

    那人没有看过他,没有很专注的跟他说话,也没有一些暧昧旖旎的视线交汇。

    总而言之,沈乐安能清晰的感觉到,阮云华不喜欢他。

    甚至在刻意躲避他的视线接触,每次都会状似无意的撇开脸,去跟别人说话闲聊。

    所以,沈乐安只能假借身体还不舒服,以求一早一晚的,仅有的抱抱。

    可是现在,连仅有的抱抱都要终止了,他不能装病太久啊。

    ……

    阮云华神色如常,把盖着毯子的人从马车里抱下来,面对周围百姓们好奇的打量视线,他的目光有些闪躲。

    光天化日,他抱着一个男人。

    倒也不是说嫌弃或者如何,他也挺喜欢抱的。

    只是……面对这么多人的打量,多少会有些尴尬。

    他从心底里,还是不能接受自己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可是又舍不得把这个人彻底推开。

    这几日,他是很纠结的。

    因为心底的复杂与纠结,所以他不想看沈乐安,逃避一个对自己有强烈吸引力的人,假装很淡定。

    但他也快装不下去了。

    抱着怀里的人送进厢房的床榻上,没忍住做了个之前没有的动作。

    他抬手摸了摸沈乐安的脸,觉得唐突,又欲盖弥彰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沈乐安抬头看他,指尖攥着毯子,被突然摸脸颊后,努力让嗓音平静的开口。

    “侯爷。”

    “嗯。”

    阮云华仓促收回手,模样活像他摸着的是一盆灼热炭火,不收手就会被灼伤一般。

    但沈乐安已经明白了,这人就是在躲着他,似是在逃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