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很快就嗤笑一声。

    “那还把我送回狼族做什么,掩耳盗铃么。”

    说的也对。

    在哪里都一样,都能被找到。

    狼姆思索片刻:“要不,我叫人把金兰强行带回狼族吧,到时候有长辈看着她,想必能给你腾出些时间,你好嫁人……”

    “将军觉得,以我如今的残破之身,还能嫁谁呢。”

    “……”

    狼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有管教好她,以致你……”

    “将军问她,可愿意杀了我,兴许只有死了才能了结这一切,将军,我没有颜面活下去。”

    “……”

    床榻里。

    狼芙悠闲侧卧,枕边放着一件红纱裙,指尖缓慢拨弄着裙摆上的金叶子。

    她眸中噙着浅笑,嗓音却是平淡冷漠的。

    “没了清白,如何活下去,将军不如让她杀了我。”

    “不!”站在屏风外面的高大身影连忙出声阻拦,“此事,此事没你想的这般决绝,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千万别伤害自己的性命!”

    否则,他家妹妹必定痛苦此生,不得善终。

    狼姆额头都出汗了。

    门外。

    金兰扶着门框站起来,踉跄往屋里走,气恼的推了推她哥。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说了让你别管,本来她还只是叫我滚,被你劝了一会儿劝的都不想活了。”

    “你快走吧,否则她不活我也不活了,看你回去怎么跟爹娘交代。”

    狼姆:“……”

    行。

    算他多事!

    ……

    临走的时候,狼姆给金兰留了许多钱财,但留下的暗卫全都被赶回来了。

    金兰说她这会儿看见男人就烦,如果世间没有男人,狼芙就只能选择她。

    是以,金兰一个狼族暗卫都不想看见。

    狼姆骂了几句脑子有病,最后也只能上了马车,离开这处小镇。

    只剩下小镇客栈里,两个还在冷战中的姑娘。

    ……

    明棠在知道这一切之后,愣了好一会儿。

    最后望天长叹——

    “这世道果然很玄幻啊,连姑娘都如此大胆,谁说古人保守来着?都是假的。”

    凌寒寻在他旁边坐着,抬眼看他。

    明棠会错了意,连忙张口:“我是说她们,不是说姐姐,我家姐姐跟她们不一样,绝对不一样!”

    狼姆冷笑一声,扫了说话的人一眼,眼里有些怜悯。

    那确实不一样,更甚之。

    ……

    坐在后面的沈乐安,腿上盖着温暖的棉被,旁边是枕在他腿上睡觉的阮团子,盖着另一条棉被。

    阮团子怕冷,即便旁边摆着暖炉,手脚还是冰凉的。

    可狼姆也不能整天不做事,只抱着他,最后便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把阮团子跟沈乐安放在一起,两人都盖着被子,身边摆着暖炉,还把两张软榻并拢在一起。

    明棠笑着说很像东北的火炕。

    像什么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暖和。

    铜墙铁壁的马车,行走在风雪中,温度极低,再加上马车颠簸的困苦。

    这不是没习过武,又常年不锻炼的人能承受住的。

    阮团子除了解决三急,就全都缩在马车里不下来,连从前最喜欢的’放风‘环节都省去了。

    明棠倒是还好,穿的厚实,又也躺在火炉边上,赶路时一整天都围着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