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寻常打闹可以,把他压床上就不行,他是我的人。”

    “……”

    凌寒寻自诩拥有头脑过人的冷静,但看见明棠被人反剪双手的按在那儿,心底的火噌就冒起来了。

    打闹可以,得有个度吧,至少不能把人压在那儿,姿势不雅。

    且看了生气。

    马车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充斥着火药味儿。

    狼姆把怀里抱着的,已经睡着了的阮团子,放在沈乐安身边。

    随后朝着阮云华拱手。

    “侯爷恕罪,我家主上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冲动,手劲儿大了些。”

    狼姆是个公正讲理的人,不存在偏袒谁。

    不管怎么说,阮侯爷没有练过武功,从古至今,都没有习武之人跟读书人动手的。

    确实是他堂哥不对,冲动且出手重了些。

    阮云华这会儿心里正恼着,张口就怼人:“主上主上,她不是你亲姐姐吗?我就没见过哪家姐弟天天喊主上的。”

    “哎你——”

    明棠才刚要说话,就被身边站着的人,伸过来手指掐住了脸颊。

    他脸颊温热,可掐过来的手指却是冰凉的。

    凌寒寻一手还握着梅花,花瓣上原本蒙着一层寒霜,进来马车后,顺着梅花枝子往下缓慢的滴着透明水珠。

    水珠落在马车棕黑色的木板上,逐渐汇聚。

    他另一只手放在侧边少年的脸颊上,是一种极有掌控欲的姿势,捏着两侧脸颊,把唇形都挤成’0‘了。

    当然,没舍得用多大力气,只是捏着不让明棠说话而已。

    “我们如何相称,干你何事?”凌寒寻微垂着眼皮,看阮云华,语调毫无波澜,一如既往的凉薄,“侯爷似乎管的也太多了。”

    阮云华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却被身后的沈乐安拽着手又扯的坐下。

    沈乐安凑到他耳边,小声劝说:“这是位姑娘,你别这样,你让着些,别跟人家计较,凌姑娘也不是故意的,你想想世子夹在你们中间多难做人。”

    “……”

    沉默片刻。

    阮云华瞥了一眼被捏着脸颊不敢动弹的怂友,烦躁的摆摆手。

    “行行行,我的错,他是你的人,往后我们都退避三舍,绝不’冒犯‘他。”

    凌寒寻微微皱眉,他不是这个意思。

    正要说话,就听阮云华又张口了。

    “大丈夫不与小女子计较,是为君子也!罢了罢了。”

    “……”

    小女子。

    狼姆眸色一冷,脚步就动了,但很快被凌寒寻长臂一展,拿梅花拦住。

    同时,捏着明棠脸颊的手终于放开了。

    明棠自然是笑呵呵的劝和:“好了好了,阮大你也太弱不禁风了,我家姐姐虽然是小女子,一只手都能单挑你,你该气你自己体弱。”

    小女子。

    凌寒寻闭了闭眼,忍下心头翻涌上来的怒气和屈辱感。

    狼姆快憋屈死了,几乎是咬牙喊:“主上!”

    穿什么女装啊。

    为着世子穿女装,这件事他一直都是不理解的。

    不穿女装又能怎么样,翻脸就翻脸啊!

    他堂哥这样的人中龙凤,想要什么样的人寻不来?

    非求着这个世子做什么!

    平白在这儿受辱。

    ……

    阮云华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无非是因为刚才险些砸中沈乐安,他才一时着急,说话过于失礼了。

    沈乐安说得对,这是位姑娘,他不能对姑娘无礼。

    他站起身朝穿着裙衫的人拱手,诚恳致歉。

    “方才是我不对,只是被突然甩开,一时间有些惊讶,我知道凌姑娘你也是因为太喜爱明棠的缘故,我往后与他玩闹会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