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绝不可能,不可能。

    阮云华搓了搓胳膊,说:“咱们回去吧,看起来他们还要再打一会儿,太冷了。”

    明棠点点头,转身往回走,飞快的笑着说话。

    “今天的午饭是什么来着,招月说在集市上买了几只芦花鸡,要用储存的野山菌煨汤,我得去告诉他多放板栗……”

    “哦。”

    阮云华疑惑的看着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走了的人。

    活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回头望了一眼梅林,抬手拍了拍肩头的落雪,嘟囔一句。

    “不就姐弟俩比武嘛,至于吓得不敢看……”

    凌姑娘不似闺阁千金一般温柔小意,他们早就看出来了,比武有什么好惊讶的。

    阮云华搓搓掌心,看着越下越大的雪,快步朝马车里走去。

    ……

    凌寒寻和狼姆一起回来的时候,明棠他们正在吃午饭,鸡汤刚熬好。

    明棠双手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坐在自带五六节台阶的马车门前。

    听见脚步声,才连忙抬头看过去。

    无论见过多少次,依旧惊艳。

    来人自飞雪中,踏步行近,背后是绵延山脉,能看到一些红艳艳的梅树冠。

    手臂搭着一件暗紫色的白狐毛大氅,身上是月色织花小袄,繁复冬裙。

    五官艳丽偏柔,气质清冷,薄唇如往常一般抿着。

    原本凉薄的眸子,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才有些了暖意。

    “怎么坐在这里,不冷么。”

    明棠听着熟悉的低沉略哑嗓音,从前听的像是低磁御姐,他极爱,如今却……

    “里面闷,我想坐在这里等你。”

    他展唇笑的明媚,指尖敲了敲手捧着的碗壁,看着对方把披风展开,朝他走来。

    他探寻着来人的眉眼神情,又说。

    “凌寒寻,我想等你。”

    “……”

    狼姆从旁边绕行,进了马车里面。

    台阶前,顿时只剩下两人,一坐一站。

    凌寒寻弯腰把大氅披在坐着的少年肩头,低低应了一声:“嗯。”

    明棠垂着眼,看碗里的鸡汤,他静静的等了一会儿。

    可站着的人只是在他身边坐下,再没有别的话说。

    他愣了一会儿,拎起勺子搅了搅鸡汤。

    “你别生气,阮大不是故意说你们姐弟俩的,我已经骂过他了……”

    “姐姐。”

    最后的’姐姐‘两字,在舌尖绕了一圈,被他喊的缓慢。

    凌寒寻一无所察,很自然的抬手摸了摸少年脸颊,触感微凉,他回:“嗯,不生气。”

    明棠一直望着身边人的眸子,他喊姐姐的时候,这人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很坦然。

    明棠想,兴许是他想的太离谱了。

    会来癸水,会穿肚兜,怎么可能会是个……男子。

    想到这些,他心头猛地放松下来,像是悬崖边的巨石被人推回平地。

    毕竟不久之前,他感觉自己难过的快死了,将坠深崖。

    他舒了一口气,把鸡汤递出去。

    “姐姐,你喂我喝,或者我喂你喝。”

    凌寒寻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接过汤碗,随口问:“我喂你,还想如何?”

    “还想……”

    明棠翻过掌心,掌心里躺着一朵梅花,已经被温度熏到热暖。

    他视线没有离开对方眼眸,抬手把那朵梅花,缓缓咬在唇间,用两片薄唇噙着。

    然后,凑身过去索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