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棠确实是故意摸的,就在那个瞬间,他还是不死心。

    他甚至在脑子里离谱的幻想,会不会凌寒寻是想女扮男装。

    或者是有其他什么可能。

    他舍不得,舍不得他的凌姐姐。

    但刚刚那一招’猴子偷桃‘,却让他心都凉了。

    别的都能作假,手感沉甸甸的’桃‘,不能作假。

    明棠深呼吸几下,压抑着眼眶泛酸的感觉。

    他抬手,放在凌寒寻胸口,感受掌下强劲有力的心跳,以及按着硬邦邦的胸膛。

    嗓音就难过到沙哑,带着闷闷的鼻音。

    “你是个男人,你真的是个男人,不会,不会再变了?”

    “……”

    凌寒寻叹了口气。

    把胸膛上的手,握在掌心里捏了捏。

    “我不是神仙,如果我能随意变化男女,我情愿变成姑娘,要骗就骗一辈子。”

    “……”

    很好。

    明棠彻底死心。

    从昨晚到现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该闹得也闹了。

    能确定的也确定了。

    他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他收回自己的手,跟人保持距离。

    “谢谢你迟的不能再迟的坦白,那我也认真的告诉你。”

    “凌寒寻,咱俩完了。”

    “……”

    凌寒寻搭在床边的小腿,缓慢的滑下,落在地上。

    就像他的心,一沉再沉。

    明棠抬手飞快的用袖口擦了一把眉眼,只留下红红的眼圈。

    “你怎么想的我都知道,我也不问你喜欢我是不是真心,那没意义。”

    “我就很郑重的告诉你,咱俩完了,结束了。”

    “这六个月所有一切,我当我做了一场梦,你就当你是头一回见到我。”

    “如果你是为了让我原谅你,而在我身边围着示好,那我现在就原谅你,我不怪你什么了。”

    他自己傻逼,男女都分不清,怪不着人家。

    明棠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很快就收起那些失落失望难受的所有情绪。

    凌寒寻做不到收起这些,他眼里的浓情如墨,根本化不开。

    他一句话都没说,就静静的听着对方说,说要跟他划清界限。

    明棠抬手扶了扶发簪,又低头整理衣襟。

    “你当你的狼王,我当我的世子,结盟的事该如何就如何,咱俩的破烂事儿,断了吧。”

    “……”

    凌寒寻还是没说话,只是目光有些执拗的看着他。

    明棠等了一会儿,耳边还是一片安静,什么都听不见,他也就明白了。

    他缓慢摇摇头。

    “你想继续,但我不想。”

    “因为我是男人?”凌寒寻问。

    “不。”明棠强行扯了个苦笑,“性别其实我不怎么看重,前有阮团子,后有阮云华,就连柳家兄弟也都……”

    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大概是被同化了。

    “凌寒寻,我在意的是你从女人,突然变成男人,也许以后我能试着接受。”

    “但起码现在不行,我受不了这种反差,更受不了你对我动手动脚。”

    “说恶心是有些夸大,但我从心底厌恶你碰我。”

    “不是因为你的性别而厌恶,而是因为,你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