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凌寒寻,细心呢。”

    但他反应太快了,导致这两句之间没什么段落感。

    所以桌上其他三人听进耳朵里的就是——

    你哪有我家凌寒寻细心呢。

    我家,凌寒寻。

    这话听的某人十分舒心。

    凌寒寻眸色幽幽,唇角弯弯的笑开,附和:“嗯,对。”

    明棠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不自在的在桌下拧人手肘,可被拧了的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倒抬手给他喂来一小条杏干。

    那边的阮云华倒是没注意这一幕,他只是回。

    “哦,前些日子也买了一包梅干,他没有吃。”

    沈乐安一愣,下意识问:“什么时候?”

    怎么没什么印象……

    啊。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侯爷为了面子,随口说说的。

    那他刚才追问的‘什么时候’,就等于是让侯爷丢脸了。

    沈乐安瞬间无措起来,低着头看茶盏,决定自己不说话了。

    但阮云华并不知道身边人有这么多小情绪。

    他只是很自然的回:“姜掌柜在离火城来跟我见面那一回,还是你备的礼,你忘了?从酒楼回来的路上,我买了一包梅子干,带给你们了。”

    “原来是这样。”

    沈乐安恍然大悟,他想起来了。

    只是……

    他在心底苦笑,那一包梅子干,是买给阮家弟弟的。

    只是侯爷递给阮家弟弟的时候,提了一句让他想吃就自己拿,不要客气。

    他没有吃,一是不好意思跟阮家弟弟抢吃的,二是不爱食酸。

    可是在身边人的记忆里,却是给‘他们’买的梅子干。

    这就充分表明了一件事。

    他在这人眼里,和亲弟弟没什么区别,总归是兄弟。

    不是爱人。

    换言之,沈乐安心底有个很过分的想法。

    他想要跟阮家弟弟不一样的待遇。

    他不想要兄弟情。

    可很矛盾的是,如果身边人把他当成兄弟看待。

    那为什么之前还一直保持十天左右,一次亲密呢。

    沈乐安想不通。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疑问。

    他在身边人心里,是什么身份?

    似乎这些日子的忧思困顿,只要知道了这个答案,就能一切明了。

    沈乐安若有所思的,看了身边正在跟世子他们说话的人一眼。

    他决定要找个机会问一问。

    ……

    明棠回着阮大的话:“没错,吃了午膳以后,你让阮团子跟我一同往后宫走一趟,得去给太后请安,太后病了。”

    “好,该带的贺礼,我都着人备下了。”阮云华应声。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门外的招月突然敲了敲开着的房门。

    “世子,侧……侧妃来给您请安讨彩头了。”

    北安国的规矩是,出嫁的妇人,大年初一要拜公婆。

    公婆不在,就要给夫君请安,夫君随便赏些什么,便是一年的彩头了。

    明棠愣了一下,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世子殿下的侧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