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怒不可支,端起猎枪就要干掉王瘸子。

    林耀将王瘸子丢在地上,伸手拦住了张彪,道:“这世道,讲义气的人很少了,这种人杀了可惜。”

    张彪心想还真是这样,只是不甘心地问道:“那怎么办,他不说,我们就找不到那几个买家,回去怎么跟东叔交代?”

    “办法总比困哪多,你看这是什么。”

    林耀从地上捡起一部手机,对着张彪二人晃了晃。

    张彪不明觉厉,疑声道:“这有什么用?”

    林耀不说话,用王瘸子的指纹打开密码锁,很快进入到了通话记录。

    一阵翻找之后,他的目光突然一亮,笑道:“这是五月六号的通讯记录,这一天就是胜文被抓那天。通讯记录显示,王瘸子在这天晚上,一共打了五个电话,三个是打给林胜文的,剩下两个打给了一个叫朱斌的人,你们说这个朱斌是谁?”

    常山略一思索,道:“他给林胜文打电话,肯定是询问进度,给胜文打完又打给了这个叫朱斌的人,显然朱斌就是买家,王瘸子在跟他确认交货!”

    “不是他,不是朱斌。”王瘸子赶紧否认。

    “不是?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给他们打掩护,看来你真是够义气啊!”

    林耀将朱斌的电话记录下来,对常山二人说道:“是不是他,回去查查就知道了,我估计应该错不了。”

    “这个人怎么办?”张彪看向地上的王瘸子。

    “给骆驼打电话,让他先把人看住,等我们处理了朱斌,回头在研究怎么处置他。”

    林耀有心饶王瘸子一命,不想大开杀戒,可他也清楚现在不是放掉王瘸子的时候,不然以他跟朱斌的关系,八成会给对方通风报信。

    “是个汉子,行,就这样办吧。”

    常山也点头表示同意,这下只剩下张彪一个,他也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天亮微微亮。

    宋骆驼带人来了,带走了王瘸子和他的车。

    同样,经过一上午的打听,等到中午的时候,林耀也了解到了宋斌一伙人的来历。

    朱斌,关东人,早年以经营汽运站为主,手下养了几辆公交车,专门跑乡下路线,还利用公交车的便利性,帮一伙人偷运过蓝冰。

    这几年,私家车越来越多,公交车的收益大不如前。

    朱斌打算转型,他眼热蓝冰的利润,打算自己也插一手,于是就找到了王瘸子。

    说起二人的关系,还真是不简单。

    当年王瘸子得罪了人,人家要弄死他,是朱斌将他藏在了家里,一藏就是大半年,并四处托关系才摆平的。

    此外,朱斌的儿子,还是王瘸子的干儿子,前年结婚,王瘸子光是礼金就包了十八万。

    这次朱斌来找他,王瘸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并为朱斌找到了林胜文这条拿货的路线。

    “这个朱斌,比我们想的要简单啊?”

    打听到朱斌的来历,林耀便知道事情简单了。

    朱斌还不是毒枭,他只是正准备走这条路,事业还在起步阶段,手上没人没抢不难对付。

    只是相比林耀的庆幸,常山二人就失望了。

    他们是按人数计件的,一个人二十万,只料理朱斌一人,他们一人才分十万,这点钱够干什么。

    “这边的情况,回头我会向东叔反应的,东叔从不会亏待有功之臣,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察觉到常山二人的心思,林耀虚情假意的劝慰着。

    听到这些话,二人心里好受了不少,心想以塔寨的家大业大,这次回去之后,一人怎么也得给个二三十万的辛苦费吧。

    “酬劳的事先不急,眼下朱斌怎么解决?”

    常山心思稍定,跟林耀商量起了朱斌的问题。

    林耀考虑片刻,王瘸子如果失踪太久,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察觉。

    所以朱斌这件事得快点解决,越快越好,解决之后他也能早点回去继续卧底。

    “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去他住的地方看看,要是方便动手的话今天就做了他,免得夜长梦多。”

    “行,朱彪现在怎么也想不到有人要杀他,警惕性不会太高。”

    商量好对策之后,林耀几人在烂尾楼休息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才赶往朱斌家。

    朱斌住在梧桐花园小区,这是一个普通小区,门口连保安都没有,可以随意进出。

    林耀三人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大街上的行人不多。

    将车停在小区后门,林耀透过车窗看了看左右。

    门口有个摄像头,正对着大门,其他地方照不到。

    照到车无所谓,车是宋骆驼提供的,不但是黑车,车牌也是套牌,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麻烦。

    “山哥,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直接去他家里掏他?”张彪坐在后座上,拿着猎枪问道。

    “别,让人看到脸就不好了。”

    常山想了想,开口道:“咱们不下车,彪子,你用一张新电话卡,以王瘸子的名义给朱斌打电话,就说我们是王瘸子的人,给他送东西来了,以朱斌跟王瘸子的关系,他一定会出来拿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