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民认真思考片刻,点头道:“有这个可能。”

    塔寨跟赵瑞龙的关系很深,如果塔寨被铲除,东叔这些人被抓了,咬出赵瑞龙的可能性很大。

    别的不说,每年光是分成,赵瑞龙就要分走几十亿,相当于塔寨一半的净利润。

    以东叔的严谨,不可能不防备着赵瑞龙卸磨杀驴,所以他手上一定有跟赵瑞龙交易的证据,以免赵瑞龙只拿钱不办事。

    这些证据落到巡查组手上,作用跟刘新建招供差不多,都能把赵瑞龙给揪出来。

    相比在国企中担任要职的刘新建,塔寨显然更好对付一些,被当成突破口的可能很大。

    “老大,我看你得跟巡查组的沟通一下了,他们对塔寨的情况不了解,类似高震这种情况决不能再发生。”

    “对了……”

    林耀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又道:“高震这件事,你能不能揽在自己身上?”

    “揽我身上?”李维民愣了一下,琢么一会后说道:“你怕塔寨知道高震是巡查组的人,会打草惊蛇?”

    “对,我是这么想的。”

    “巡查组的威慑力太大了,赵瑞龙都不敢掉以轻心,更何况是小小的塔寨。”

    “一旦让林耀东知道,高震是巡查组派来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以林耀东的警惕性,很可能认为塔寨不再安全,会将冰工厂转移。”

    “但是您揽下来就不同了,说实话,有赵瑞龙作为靠山,林耀东并不怕您和缉毒署。”

    “哪怕你亲自在东山坐镇,塔寨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他坚信只要赵瑞龙不倒,塔寨就永远不会倒下。”

    “巡查组不一样,他们是能让赵瑞龙倒下的人,所以林耀东不会怕你,却会怕巡查组。”

    “有道理。”李维民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会和巡查组的人谈话,把这件事揽下来的。”

    “说起来,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我派人前去塔寨摸底,说明我不了解塔寨的情况,对林耀东会造成一种错觉,塔寨内部是干净的,没有我们的人。”

    “如此一来,你在其中就更安全了,巡查组的人也算错有错招。”

    “什么错有错招!”

    林耀露出苦笑,回答道:“苦肉计太危险了,今天是我在村里处理的这件事,换成刚刚上位,没了父亲管制的林灿,高震不一定能活下来。”

    林耀又道:“现在的林灿,就是没了约束的老虎,你不会喜欢他的。”

    第131章 东叔的野心

    “华叔!”

    林耀拎着大箱小箱的补品,一脸热情的来到了林耀华的病房。

    华叔住的是单间,里面非常豪华,电视,冰箱,沙发,书桌,衣柜一应俱全,看上去跟豪华酒店差不多。

    他进去的时候,华叔正穿着病号服,一条腿被吊在医疗架上,躺在床上看报纸。

    出事当晚,辉叔用谈判为借口,约华叔到辉煌酒楼喝茶。

    华叔的汽车被动了手脚,半路就出了车祸,所幸当时开的不快,撞断了几根肋骨和一条大腿,保住了一条小命。

    说实话,林耀对辉叔的下手方式挺想不通的。

    既然要下手了,玩那么多花样干嘛,往车上装个g4,或者准备个rg,既简单又实用,保证一发入魂。

    好吧,辉叔的儿子林三宝,是被林灿用车祸的方式干掉的,辉叔想一报还一报他理解,只是苦了辉叔留下的孤儿寡母。

    “阿耀来了!”华叔听到招呼抬眼看来,看到林耀手上拎着的东西,回答道:“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下次不许跟华叔见外了。”

    “华叔,下次我一定不敢。”

    说着,将东西放在地上,又从果篮内拿出苹果洗了起来。

    洗好苹果,林耀坐在华叔身边,拿出水果刀削着果皮,开口道:“华叔,灿哥怎么没在?”

    “这小兔崽子,哪是在医院伺候我的性格,八成跑到哪个病房里跟人打牌去了。”

    华叔骂骂咧咧的说了两句,随后又对着林耀问道:“听说你当上三房房头了,工作上没遇到困难吧?”

    林耀手上不停,一边削苹果,一边叹息着:“三房的问题是有不少,需要费心的地方很多,估计一时半会也整理不清。”

    “哦,都是什么问题?”华叔不经意的问道。

    林耀答道:“主要是人事安排,辉叔走得太急,我又根基不稳,房内的族老们想法很多。”

    “偏偏,我手上又无人可用,不得不倚重这帮人,有什么事都得商量着来,说好听点我是房头,说不好听了谁听我的?”

    “没那么严重吧?”

    华叔有些不信,质疑道:“我可听说几位族老的后辈们,现在都是跟着你干呢,尤其是林永泉,他不仅是三房族老,同样还是塔寨村的村委,他的儿子林振宇被你许以重任啊?”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别看华叔躺在床上,连床都下不了,塔寨的风吹草动别想瞒过他,自然不会听信林耀的一家之言。

    林耀将削好的苹果切开,放在华叔的床头的果盘里,笑道:“华叔,振宇是振宇,永泉叔是永泉叔……就像辉叔是辉叔,我是我,三房是三房一样,有时候得拎清了说。”

    华叔拿起一块苹果,吃了两口,反问道:“有这个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