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汽车开远之后,林耀看了眼略显尴尬的毛向阳,调侃道:“不做小家电生意了?”

    “做,凭什么不做,只是做小家电生意,只是我个人的业余爱好。”

    毛向阳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了,也不生气,反而伸出了自己的手:“再次介绍一下,我叫毛向阳,个人身份是小家电批发商,私下的身份是港岛治安环境评估员。”

    1982年九月,关于港岛回归问题的谈判正式开始。

    在这场会议上,确定了97年港岛回归的具体事宜。

    当然,回归的时间定下了,需要准备的东西却还有很多。

    商人的态度,民众的态度,治安环境,经济环境,政治环境都需要考虑。

    这两年,自从回归被确定之后,当地便开始放松管制。

    这种放松体现在方方面面,不但上面与警署之中,华裔数量大大上升,同样也造成了一定的权利交接前的治安真空。

    为什么八十年的港岛,被认为是百年中港岛最混乱的时候。

    因为这段时间的英吉利人已经自顾不暇了,上面乱,下面也乱,站队的站队,准备退路的准备退路,人心惶惶之下怎么会不乱。

    毛向阳就是老家特别派遣下来,专门评估港岛治安环境的调查员,剑锋直指全港社团。

    别以为他就是走个过场。

    97之后谁要被剿灭,谁可以生存,他在这方面很有话语权。

    “向阳大哥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答。”

    林耀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今天这次看似偶然的碰面,何尝不是他的机会。

    毛向阳虽然没说他在老家那边的职务,可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这个年纪就能作为特别派遣人员来到港岛,你说他可能是普通人吗?

    不可能,保不准二三十年后,此人就要一飞冲天了。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你既然来港岛一两年了,应该对这边有所了解,我想跟你询问些事情。”

    “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做的,你不是为我个人做事。”

    毛向阳一开口,就站在了大义的位置上。

    林耀听到后不但没有抗拒,反而越发觉得毛向阳这人不简单,自己今天可能遇到大腿了。

    脸上不动声色,二人来到了一家茶楼。

    坐下后,毛向阳询问了一些关于港岛社团的事,林耀对此知无不答。

    一下午过去了,林耀倒豆子一样,将自己知道的与听到的都说了一遍。

    感觉二人聊得还不错,经过他的详细讲解,毛向阳对港岛的情况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了。

    只是分别前,毛向阳突然的一句话,让林耀汗毛都竖了起来:“我这次过来,一方面是评估港岛的治安环境,另一方面还要追捕一名逃犯。”

    “向阳大哥,什么逃犯能惊动你啊?”林耀不以为然的问道。

    毛向阳面色一沉,回答道:“是一个从法场逃走的死刑犯,叫李长江,他是当着我的面逃走的,让我出了笑话,你说我怎么能放过他!”

    “李长江?”

    林耀愣了一下,心想这人不会是刀仔吧?

    刀仔的本名就叫李长江,而且他也是从法场上逃出来的,本来该被判处死刑,结果在刑场上被他逃了出来。

    “你认识这人?”

    注意到林耀的脸色,毛向阳眉头一挑。

    林耀赶忙否认,摇头道:“我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只是有些好奇他犯了什么事,居然还能从法场上逃走。”

    毛向阳也没想过,林耀会认识李长江,对他并没有太多防备,解释道:“这人穷凶极恶,对社会危害极大,他和他的几名同伙武装抢劫他人,造成了多起命案,尤其是逃法场的现象,更是造成了相当恶劣的影响。”

    听到这里林耀便知道,毛向阳说的就是刀仔。

    这该怎么办?

    刀仔是冤枉的,他根本没跟那些人去抢劫,所谓的供词只是屈打成招。

    要不要跟毛向阳解释一下?

    不行,他们今天才刚认识,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万一毛向阳让他交人就麻烦了。

    解释可以,只是不能现在解释。

    怎么着,也得跟毛向阳混熟之后再说,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他在老家那边的案子翻翻案。

    不管是刀仔还是他,都是被冤枉的。

    刀仔是无妄之灾,顶多是窝藏无法分子,罪不至死。

    他就更惨了,小混混非礼妇女,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处,出手重了些,落下了人命。

    又赶上老家那边严打,一个不好就要被枪毙,这才不得不来到港岛。

    如果上面有能为他们说话的人,他和刀仔根本不需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