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室的房门被从外打开,一名戴着三颗肩花的狱警走了进来。

    “林耀!”

    戴着三颗花的狱警一进来,就张开怀抱跟林耀拥抱了一下。

    林耀哈哈笑着,开口道:“庄生,我这次是来投奔你的,以后还请你多关照啊。”

    “哪里的话,前段时间我在你的赌场里输了好几万,你一句话就免了,这么给我面子,我怎么会不关照你。”

    戴着三颗肩花的狱警,是外号食人鲳的一号仓狱警头头庄生。

    他这人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赌钱,一天不赌就浑身难受。

    再加上他是旺角人,林耀的场子没少去,林耀知道他是赤柱的保卫科长,当然也不会冷落他。

    半个月前,食人鲳在他场子里推牌九,借了三万多的高利贷。

    林耀直接就把借条撕了,二人的关系就这样确立了起来,私底下更是称兄道弟,好不热闹。

    “阿泰,这是旺角的耀哥,江湖上的大哥级人物,我看用不了多久整个旺角就是他的天下了。”

    泰臣是食人鲳的头号小弟,林耀的情况很复杂,他也不介意提点泰臣两句。

    别看他们是监狱内的狱警,可狱警也是人,下面的小混混可以随便收拾,大哥级人物就必须要给面子了。

    林耀手下有五百多号小弟,又是群星社的领导者,地位等同于二流社团的龙头,或者东星与洪兴的堂主。

    这种人,有钱有势,狱警也不敢得罪。

    不然你得罪了他,外面就有人收拾你,真正被打的嗷嗷叫,不需要顾忌的只有那些小混混。

    “鲳哥,监狱长来了!”

    有警卫推开门,探出头来说道。

    听到监狱长来了,食人鲳整了整衣领,对着林耀小声道:“副典狱长山东豹,是我们一号仓的顶爷,不过别担心他,他整天就守着办公室,做梦都想再升半级,对下面的事不是很在意,一门心思往上爬。”

    话音刚落,伴随着脚步声,一名戴着警帽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来人一脸的络腮胡子,长的是人高马大,凶相外漏。

    “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

    山东豹皱着眉头,看了眼刚被被泰臣用警棍教训过的几名犯人。

    泰臣赶忙走上前去,掏出烟给山东豹点上,小声道:“新来的犯人不懂事,我一没注意他们就打起来了。”

    “副典狱长,不是这样的。”

    陈律师上前一步,举起手表示有话说。

    “别去啊!”

    红孩儿被吓了一跳,一个劲的拽陈律师的袖子。

    陈律师仿佛没有注意到,直言道:“他们几个不是打架,是被教员打的,用的还是警棍。”

    此言一出,房间内陷入死寂。

    山东豹,食人鲳,泰臣,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陈律师身上。

    “你叫陈兆康,是个律师对不对?”

    山东豹微微抬头,看了眼陈律师,笑道:“律师啊,难怪这么喜欢说话!”

    说完这话,山东豹不在看向陈兆康,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快结束。

    尤其是作为当事人的泰臣,陈兆康身为囚犯,居然在典狱长那给他上眼药,你觉得他会忍气吞声?

    而且陈兆康不止是得罪了泰臣,还得罪了食人鲳,毕竟泰臣是他的手下,典狱长不高兴了不会对泰臣说,只会找他这个主管。

    一时间,食人鲳和泰臣的目光都很不善,只是当着典狱长的面没有发泄出来。

    红孩儿一看这个样子,就知道陈兆康有麻烦了,目光中满是无奈,低语道:“老大,这里是赤柱,你有什么话不能不能回去再说,不要急着表现出来,没有人给你喝彩的。”

    “赤柱怎么了,难道是法外之地?”

    “这里是有法律的,是有规矩的,我为什么不能说,难道任他们胡作非为?”

    “世上为什么有那么多悬案,就是因为有人知道却没人说出来,导致坏人肆无忌惮。”

    “如果人人都去反抗,都去为自己鸣不平,我相信就是监狱里的教员也不敢随便打人。”

    陈兆康没进过监狱,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有道理,走到天涯海角都不怕。

    “你就是林耀吧,名头很响啊!”

    山东豹对陈兆康不感兴趣,相比陈兆康这个律师,他更在乎林耀这个老大。

    “典狱长听说过我?”林耀反问道。

    “何止是听说过,群星社的耀哥嘛,道上的人谁不知道。”

    山东豹嘴角微微翘起,冷声道:“但是请你记住,一号仓是我的地盘,我不管你在外面多威风,在这里都要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不然我一次就能干翻你。”

    赤柱的副典狱长,在惩教署内部已经算是大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