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的帐篷很快竖立起来,在树杈上结成一片灰白色。

    以这里为根基所在,花玉奴分派了任务,让各大区负责警戒不同方向。

    他们几个筑基期则是聚到一起,在一个帐篷内商讨,里面隐隐传出阵阵灵气波动。

    一缕缕水流一般透明隐形的气息从帐篷里飞出,无声无息的顺着树枝朝四面八方流去。

    林新猜测他们是在利用阵法探查虫师具体的位置。

    之后一连三天都是平静,他都独自盘坐在自己帐篷内休憩修习。

    直到第四天。

    ……

    咚咚咚。

    “进。”

    林新眼睛也不睁,依旧吞吐灵气,一缕缕白色气息不断从四周空气中汇聚起来,化为纯白色,钻入他鼻孔。

    到了炼气期,虽然没有体质限制,但是修习会受到采集外界灵气的限制。

    练气练气,采练外界自然之气,化入己身,什么时候采练,采什么气,都是有讲究的。

    一般练气士都是采集的朝霞之气,因为这一缕是最容易采纳,也是最容易吸收化为己用的生机之气。

    此时听到声响,他鼻孔白气顿时散去,恢复原本普通状态。

    帐篷门开了,说是帐篷,但还是就地取材,用的巨树树枝树叶搭建的小屋。

    东月一脸踟蹰的走进来。

    “大哥。”

    “你先前去哪了?我在队伍里完全没看到你。”林新睁眼奇道。

    “我前面就一个人离开队伍了。”东月也不客气,走到林新面前一屁股坐下来。

    “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儿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我平时都是绕着走。”

    “任务而已。”林新也不在意,反正他只要按照安排做事便可。“你倒是居然能够追上我们。”

    “这里我太熟了。这上边骑着那傻乎乎的小象就能上来,太简单。”

    东月端起才削制的小桌上酒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呼……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林新脱出修习状态。

    “只是心头有些烦闷。”东月低声道。“陪我喝几杯好么?”

    林新想起之前提到过的事情。心头隐隐有了数。

    “好。”

    他二话不说,也是从储物袋中取出酒杯,给自己倒上。

    两人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一杯接一杯……东月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只是这么喝酒。林新也只是不断取出酒水,直到十多个酒瓶全部取出,储物袋里也空空如也,才停下来。

    放下酒杯,林新没什么醉意,却是看到面前东月已经烂醉如泥。

    “喝花果酒也能醉成这样,你也是第一人了……”他明白,东月其实只是心醉,只是想醉。

    “大哥……你知道虚殇之体么?”东月趴在桌上低声喃喃着。

    “虚殇之体?”

    不等林新多说,他便自顾自的说起来。

    “我生来,便是虚殇之体……比聚灵体还要强出三分,但却被……却被人下毒……炼制成了万毒之体……毁了根基……呵呵……”

    “宗门监视我,却不处理我……因为我父母是宗门的英雄……但掌权的却是他们的对头……”

    林新眼神动了动,没有出声。他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东月会在宗门有着那么特殊的地位了。

    “他们毁了我的根基,让我无法修炼……又让我自由的活着,却不脱离他们的视线……以显示他们是多么的仁慈……”东月迷蒙着眼睛。

    “我好不容易……抓住机会逃出来……救我的老农户,全家被我体质无意中毒死,帮我的一个路过修士,被追踪我的人无辜牵连……凡是和我有接触的……嗝……都没有好下场……”东月说着说着,脸上流露出来一丝狰狞的恨意。

    “直到我遇到了静儿……她是唯一一个沾了我的血……而没有被我毒死的人。”东月说到这里,脸上顿时浮现一丝温柔。

    林新手指摩挲着酒杯,静静听着。

    “她救了我,教我如何锻炼自身,教我利用自己万毒之体化为实力……”东月声音越发的柔和起来。

    “她便是虫师?”林新忽然道。

    东月声音一下断了。

    一时间木屋内只有两人呼吸声。

    沉默了下,林新已经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