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当今天下?”林新忍不住笑了笑。“你今年几岁了?会自己吃饭睡觉么?”

    小少爷顿时脸色涨红起来。

    “先生何出此言,岂不闻古今均有天资横溢之辈……”

    “小家伙,倒是有一套。”

    林新伸手去捏了捏小少爷的脸蛋。胖嘟嘟的像冰冰凉凉的果冻,手感很好。

    “男人的脸可不是用来摸的!”小少爷涨红了脸退出几步,气鼓鼓道。“先生,若是也有一人这么摸你的脸,你是何心情?”

    周围一些乘客也是看到两人说话,此时听到这句,都忍不住纷纷笑起来。

    “小家伙还挺逗,这么小还男人呢?”

    “口齿倒是伶俐。”

    “这么大一点,只是小不点,还真当自己长大成年了?”

    一群人纷纷笑起来。

    但林新没笑,他反而是一愣,随即认真的想了想。

    “恩,这个倒是我唐突了。”

    对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表面看来这个小少爷显然家教良好,不是喜欢以势逼人,要是换一家的大族小少爷,被人揪了脸,怕是转眼就要打人杀人。

    “我为之前随意揪了你的脸而道歉。”林新居然认认真真的对着小家伙道了歉,很有诚意。

    看得周围人也都是摇头。

    “真是书呆子,书读傻了。”

    “这小孩才四五岁吧,和这个年纪的小家伙较真……”

    “所以才会在中府呆不下去啊。”有人叹气,看向林新的眼神也有些怜悯。

    林新此时却是不管别人,而是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小家伙。

    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认真的从头到脚,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闲时我也听到你们说话内容,你为什么不愿意在中府拜师?”

    小少爷顿时面上泛起一丝傲色。

    “我司马南九也是他们那些庸师能教得了的?”

    “中府英才无数,你又有什么资格称呼人家为庸师?”林新顿时来了兴趣。这小家伙个头不大,口气倒是比他还狂。

    “我要学修行,他们只能教我学问。我要学学问,他们只能教我杂艺。我要学杂艺,他们只能教我修行。没有一个能什么都教我的。这样的人,不是庸师是什么?”司马南九负手而立,隐隐有一丝傲立天地间的气势。

    “那为何你愿意和我一个穷书生说这么久的话?”林新又问。

    “因为尊重。”司马南九正色道,“我今年五岁,但见过的名师没有一百也有八九十,却从未有一人如您这般是发自内心的尊重我,把我当做一个平等交流的人来看。”

    林新却是没想到,他已经尽可能的隐蔽自己了,但还是因为特立独行的思想显得和周围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若是先生愿意,我司马南九愿意以师长奉之于您!”司马南九小脸一肃,郑重道。

    顿时这话一出,周围人一片哗然。

    这小孩子一看衣着打扮,便知道不是一般家庭,再看举止教养,更不用说有大家风范,却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对着一个穷酸落魄书生试图拜其为师。

    这对那书生来说,就像是天上掉下好馅饼,还是香喷喷的刚出炉。

    这种好事,要是不答应简直就是傻得不行了。

    “不过这小孩做得了主么?”有声音忍不住问。

    “自然能做主!”

    两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背着刀挤开人群,走到司马南九身边。

    这两女容貌端庄,神色凛然,身段窈窕饱满,该凸的凸该翘的翘,配上一身有些贵气的侠女紧身月白长衣。加上身后跟来的几个带刀侍卫雄武有力。更是显得贵气十足,势力不凡。

    “我小弟说的话,自然当真!也做得了主!”

    其中那带青丝带的长发披肩女子淡淡道。

    顿时周围乘客都更是来兴趣了,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林新却是心头一动。

    自从红叶剑主帮他斩断幽府之后,他便一直冥冥中能感觉到一丝因果机缘所在。

    眼前这小孩子,似乎也和自己有一丝因果联系,或许有机会能和自己有一丝交集。

    别的不说,能从这么多先生中唯独找到自己,只是谈了一点时间,便决定拜自己为师长,这样的决断力,本身便是很大的因。

    但他自己收的徒弟已经不少了,因为各式各样的问题和精力分散,他一直没有机会真正教导自己徒弟多久,这也导致,就算他收了对方,也没什么大用。没时间指导完全没意义。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林阵也才堪堪踏入筑基,更不用说其他几个弟子,都是由剑派的几个金丹真人和铭心真君代劳。

    说起这点,也是让他汗颜。

    想到这里,他终究还是心里摇摇头。

    “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要收弟子之人,若要我收下你,还需满足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