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晔只觉得这样的窦沅有些可爱,勾了勾嘴角:“没事。”

    窦沅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没有出门看黄历,怎么会那么倒霉,还是在陆晔面前。

    他手指僵硬地拿出刚刚从后备箱翻出来的香水在车里喷了几下。

    “要不还是我来开车?”

    看着窦沅的表情还是很麻木,陆晔试探地问道。

    开车的时候需要保持正常的心态,要不然路上容易出事,这是他做了十年赛车手保持的基本职业素养。

    窦沅摇了摇头:“不用。”

    他的身心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在开车的时候总是很容易集中精神。开这种私车又没什么技术要求,他有信心保证两人的安全。

    陆晔心里叹道:他的搭档脸皮太薄了怎么办?

    不过后面进展得都很顺利,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甚至聊到了五年前的事。窦沅绷紧的神经终于放轻松了一些,他这两年全身心投入到训练和比赛当中,好久没有那么开心过了。

    他们最后选择了一家嘈杂的火锅店。

    “两年没有回国吃一顿正宗的火锅了。”陆晔唏嘘道。

    窦沅看着这热腾腾的白气,心下有些惆怅。

    早知道是吃火锅,他也用不着挑那么久的衣服了。这些味道染上了黎枚的衣服,回去他又要无理取闹了。

    窦沅看着陆晔精致的面庞,心下一动:

    “晔哥……你现在住在城区里吗?”

    陆晔点了点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租房子?”

    “新买了一套公寓。”

    毕竟以后会长期待在b市,陆晔不习惯自己租房子。

    窦沅有些紧张地开口问道:“会不会太贵了。”

    b市作为一个港口城市,城区的地段好商业价值高,房价并不便宜。

    况且在他的记忆里,陆晔总是三天两头地缺钱。

    他刚训练那两年没有收入,家人也不支持,玩赛车升级配置还十分地耗钱,如果不是李商恩看中他接济他,给他买赛车替他维修,现在名扬四方的晔神可能会因为被扼杀在起跑线上。

    后来因为禁赛他又给不少赞助商赔了钱,这两年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澳锦赛不是什么大比赛,他能被分到多少奖金?

    陆晔看着窦沅的小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担心我没钱了?”

    “不是。”窦沅摆了摆手,脸上拂过赧意,“我是在想你要不要搬来基地住。”

    商恩绝对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车队,巅峰时期的商恩连地板都让人觉得是金子铺的。这里荟萃了不少的“败家子”,都是家里有钱又有赛车梦的富二代。纵使这两年稍微没落了一些,但是基地又没换,房间又多有空。

    见陆晔不说话,窦沅又补充道:“还可以一起体能训练和vr模操,。”

    这样子……好像令人更加心动了呢。

    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一下,“我爸在一年前过世了,给我这个儿子留下了不少遗产,你不用担心我,我有钱。”

    那就是不会搬到基地了?窦沅的神情看上去低落了些。

    陆晔的父亲是投资界的大亨,当时的突然离世惊动了不少人,其中不乏窦维斌这样的好友,所以窦沅也是知晓的。

    就算他们父子关系那么僵,他父亲也不可能完全不为自己的儿子考虑。

    他当时垂危的时候应该就联系到了自己的儿子,不过当时被布维德监视的陆晔就算想回国也是十分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陆晔不想在自己父亲逝世这件事情上聊太多。

    “不过……”话锋一转,“我明天就可以搬来基地住,这样确实方便训练。”

    窦沅的眼睛一亮,他很久没有和陆晔一起住过了。

    “那我跟李教练说,选一个和我的房间靠近的……”

    “和你同一个房间岂不是最近了?”

    窦沅的表情一滞。

    陆晔仿佛觉得逗他很开心似的。

    “我开玩笑的。”

    窦沅讷讷地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饭桌上的气氛沉寂了片刻。

    “其实今天我这顿饭是为了感谢你的。”陆晔的话题跳脱得很快,语气却十分真心。

    “什……什么?”

    窦沅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