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枚心里的世界已经崩塌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把睡梦中的卢因赫踹下了床。

    卢因赫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正要发火,看清了身边的人。

    他转怒意为笑意,十分欠扁地说:“你这人平时标榜自己纯直男,昨晚上倒是很厉害啊。”

    “滚!”

    黎枚临走前给了他一拳,不过没有下狠手。他找到了自己的衣服迅速地收拾好自己,强忍着不适感,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他喝醉了也就算了,卢因赫这不是趁虚而入吗?他早该离这个死基佬远一点的。

    卢因赫摸了摸自己的脸,望着门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黎枚回想起这一切,忍住了眼眶中屈辱的泪水。

    “窦哥,我心里苦。”黎枚锤了锤自己的胸口,满脸愁容。

    虽然他平时就疯疯癫癫的,但是他今天格外不对劲。

    窦沅不动声色地往边上移了移。

    “我吃好了,你随意。”然后就冷漠地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窦哥,你等等我。”黎枚招着手,匆忙咽下嘴里的一块面包。

    结果一起身又感到了那股撕裂感。

    “卢因赫,等比赛完了小爷一定要干死你,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他嘴里嘟囔着,跟上了窦沅的脚步。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下午就去申请勘路,把路书尽快做出来。”

    窦沅一脸正色。

    “哦哦……好。”黎枚心不在焉地答应着。

    他心里十分纠结,他现在这个情况当然是躺在床上最合适的。

    卢因赫是知道还有十多天才比赛,所以都不控制力度的。

    “你做的路书没有晔哥做得细,到时候你再找他交流一下。我这两天抽空看了你们第一站的视频,问题很多,尤其是你们的配合问题。那个水坑根本就没几个人陷进去,你们这次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教练可能就在下一站换人了。”

    窦沅的语气十分犀利,而且很直接。

    黎枚想起了自己和卢因赫的搭配问题,又感觉到一阵菊花痛。

    谁想要和他搭档啊?

    他真的好想念和窦沅搭档的那段时光,起码人家不会惦记自己。

    现在的黎枚看见卢因赫,就好像小白羊看见了大灰狼。

    “窦哥,那你们做完路书之后拿来给我看一眼吧。”

    “我今天……不去,等到试路的时候我再和他一起。”

    窦沅的眼神有些躲避,仿佛心虚一样。

    虽然已经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但是他觉得可能还需要几天才能找到和陆晔相处的安全距离。

    而且再加上昨晚那个奇怪的梦,他现在实在不敢正面直视陆晔。

    最近,李商恩发现自己的车队成员内部出现了问题。尤其是两队主役成员,已经两天没有互相讲过话了。

    “老弟,你这样晾着他也不是办法啊。我知道你只拿他当哥哥,但你这样不是显得心虚吗?而且他对你也没有别的意思,你没必要回避他啊。”

    韩子成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焦虑,前两天跟他解释过后事情也没有得到解决。

    他也不管陆晔对人家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他只希望自己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关系,起码和和气气地比完这一站。

    窦沅咬着唇,只是听着,没有回话。

    也就这两天了,他必须要和陆晔回到原来的状态,要不然就要被他察觉到不对劲了。

    韩子成这两天很愁,陆晔的性向也不止他一个人知道,但是对于他们车队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大秘密。

    尤其是窦沅,陆晔的小童养媳。

    好吧,可能也只是他单相思。这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严峻的情况就是他把这个秘密跟不知情的窦沅抖出去了。

    如果真的吓到他了,那么这两人可能这辈子都没戏,那他就是罪魁祸首。

    陆晔都二十九了,还没有对象。如果这个也吹了,不知道他得单身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了,子成哥。你放心,我没有瞎想,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一下。”

    韩子成不知道窦沅小时候的遭遇,如果知道了只怕会更慌。

    “你放心,他绝对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对身边的人下手的。你看,我和他搭档了十年也啥事都没发生过对不对?”

    听到这话的窦沅皱了皱眉。

    “嗯,我明白。”窦沅在餐厅旁边的厕所里,烦躁得想抽根烟。

    陆晔确实是个正人君子,对他从来都没有什么逾矩行为。貌似一直都是他在缠着陆晔,粘着他。

    一想到陆晔以后会和别的小男孩在一起,他就更烦了,比知道他和维娅那件事的时候还烦。

    “子成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