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晔摇了摇头,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我妈不理解,她做梦都会把我的脸带入到那个小男孩的脸,她真的很害怕。她以为我爸挣钱挣疯了,所以都不顾自己家里人的死活了。后来她和我爸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最后得了精神分裂症。在此之前我妈一直都是贤妻良母,她很温柔,也很听我爸爸的话。”

    陆晔的眼神染上一层悲伤,“我没有及时发现她的病情,我那个时候还很叛逆,在她临死前还想着开赛车。如果我那个时候能够正常一点,或许她不会变得那么严重。”

    可是就算在她病得最严重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过伤害自己的儿子。

    她甚至在某些神智清醒的时刻,给他悄悄留下了一笔遗产。

    他的妈妈,是一名精神分裂症患者,可是对待他的事情却总是清醒的。

    “晔哥,你真的很勇敢了,你别怪自己。”

    没有人在那样的地方待了三天,出来之后还能立刻像个正常人一样的。

    妈妈去世后,陆晔变得跟她一样温柔了。

    她的儿子成功摆脱了几年前那场梦魇,变得文质彬彬,谈吐风雅,现在还是一名饱受车迷喜爱的优秀赛车手。

    “这就是我妈的故事,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她,她跟我爸的墓碑是靠在一起的。”

    生前一直吵架,死后就埋在地底,安安静静地在一起吧。

    他俩其实真的很爱彼此,只不过很多原因让生活在一起十几年的夫妻都看不见爱了。

    “好。”

    窦沅听着陆晔讲了这么多,再无困意。

    可是从美洲飞到国内的飞机需要十个小时,不睡觉的话窦沅又实在坚持不住。

    他最后睡得断断续续的,意识很浅。

    梦里是陆晔泛红的眼眶和哽咽的声音。

    “晔哥……”

    窦沅向上抓了一把,却抓了个空。

    陆晔握住他的手,轻轻在耳畔说道:“我在。”

    感受到手里传来的温度,他才又一次睡过去。

    等到飞机落地回到基地,都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窦沅还在睡梦中,就被黎枚的敲门声惊醒。

    他昨晚被陆晔抱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所以黎枚就那么肆无忌惮。

    他的门被锁住了,所以黎枚根本不能像从前那样来去自如。

    这肯定是那个小心眼子的陆晔干的!

    黎枚如是想。

    “有大消息啊窦哥,开开门!”

    他跟窦沅在一起四年了都没学乖,一如既往地早上来吵他睡觉。

    窦沅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以前是对黎枚太好了是吧?

    在床上躺了很久没有回答黎枚,他本来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了,谁知道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又传来了敲门声。

    “窦哥你起床了没,你起床了没?”

    黎枚还是大大咧咧地继续敲门。

    窦沅:“……”

    这次是彻底被吵醒了。

    他一把抄起床上的枕头,大有一股想要和门外那个煞笔同归于尽的念头。

    黎枚还趴着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窦沅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他这样的猥琐行径。

    “……”

    见到人开门,黎枚一下子喜上眉梢,还没等开口说话就被打了一枕头。

    他被打得有点晕,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干嘛打人啊窦哥?”

    窦沅的头型很乱,衬托得他越发愤怒:“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都十点了……”黎枚小声地回答。

    “是……”窦沅冷笑了一声,“那我们昨天是几点钟到基地的?”

    黎枚面上一赧,昨天他们是凌晨两点钟才到基地的。

    “不是,窦哥,真的有大消息。”

    他挠了挠头解释道。

    “哦?”窦沅审视地看着他,大有一副“如果不是这样就揍你”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