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叛逆子弟离家出走?

    祁连猜的方向对了。

    “还行。”诺尔给了茫然的祁连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他的东西只是被偷了,什么好东西都见过,自然不稀奇。

    面前的这个哥哥看上去不大聪明的样子。

    “让你给你的家人报个平安,这件事没忘记吧?”

    窦沅看着他冷淡的神色,不禁好笑,这样的臭脸跟当年的他可谓是如出一辙。

    “嗯。”诺尔的脸上闪过了不情愿的神色,眼神闪躲。

    窦沅见状挑眉,“你家人要来找你?”

    “不是。”诺尔脸色一冷,“他们让我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窦沅听到这话“扑哧”一笑。

    不管他家人现在怎么说,自己总不算是拐卖儿童了。

    “现在是第十六站,也就是wrc世锦赛的最后一站,你等我们比完赛就跟我们一起回华国吧。我们签你一年的时间,时间一到你可以决定是去是留,这期间我们会给你提供最基本的物质保障和最好的训练设备。到时候我让教练给你拟个合同,你过目一下,觉得没问题就签名。我这几天忙着比赛,所以可能看顾不到你。有什么问题就去我们车队的人,他们都会回答你的。”

    窦沅难得说了那么长一堆话,临了又才想起来似的又添了一句,“对了,找队里英语好的。”眼神若有若无地瞥到了身旁笑得像个傻白甜的祁连。

    窦沅的英语说得很标准,祁连能够听得到大部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祁连眼里闪过悲愤,但碍于身份的悬殊和现实确实如此,他不敢为自己发声,只好尴尬地冲诺尔笑了笑。

    诺尔在听到“合同”的时候眼里就开始放光了。

    他一直渴求的赛车梦终于要实现了,他一直都想被认可,现在可算找到了赏识他的人了。

    窦沅把诺尔带给了李商恩,没说一句话就离开了。

    昨天黎枚已经跟教练解释清楚了,在来的路上窦沅也跟他说诺尔的成绩很不错。

    正好是在搜寻新人的时候,窦沅要带进来这么一个外国小男孩,李商恩没有什么纠结就爽快收下了。

    下午,窦沅在给祁连指导制作路书。

    这可把孩子累得够呛,全程绷着一张苦瓜脸,默默地承受窦沅的批评。

    “刚才那个斜坡,你应该做个标记。”

    “我开车的时候你要看路,刚才那个要是没避过去咱俩就得死在赛道上。”

    “那么大一个坑,眼睛是瘸了吗?”

    他的声音没有很大,但是莫名地给别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窦沅的刻板印象已经深深地刻在了祁连的脑海里,祁连要想摆脱对他的恐惧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到。

    窦沅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拍方向盘,但又不敢用太大力道吓到祁连。

    是不是他们对这个孩子的期望值太高了,导致他现在很紧张。

    或许是从前的陆晔各方面都做得太优秀了,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所以窦沅的心里才会有那么大的落差感。他习惯于听人号令,而不是号令别人。

    又到了维修区,刚好碰见才画好路书的黎枚和卢因赫。

    窦沅下了车,猛地关上了车门,找个地方抽了一口烟。

    祁连别着嘴,大气也不敢喘,静静地找黎枚请教。

    黎枚听到兴奋极了,因为是第一次教导别人,所以干脆把从陆晔和李承安那里学来的全都灌输给他,不管对方能不能一次性记住。

    窦沅倒也不是因为祁连画路书的事情感到懊恼,而是因为再次坐上了赛车,又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陆晔。

    他那边又没有消息了,不知道情况有没有好转。

    正当他苦恼的时候,他接进了韩子成的电话。

    韩子成那边……是fia处理布维德的消息。

    “子成哥?”窦沅的声线十分平稳,让人听不出来情绪起伏。

    “fia那边判了,华国那边有人站出来了,警方已经介入了,布维德现在被暂时拘留在d国。”

    结果令人意外得好。

    窦沅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那么快?”

    “对,这起事件涉及到刑事案件,所以处理得很顺畅。”韩子成添加道,“我们手里有证据,而且路德愿意出面作证。”

    主犯是布维德,他连参与的份都没有,所以敢毫不介意地站出来咬自己的前老板一口。

    毕竟他这边刚从布维德手里逃出来,如果不送布维德进监狱的话,遭殃的会是自己。像自己老板那样性格的人肯定会打击报复,所以此举也算是自保。

    窦沅冷笑了一声,路德这样做,也算是不愧对于自己亲爹转给她的那一千万了。

    “我刚刚打电话给李教练了,他现在已经在官博上公告了。”韩子成的声音也如释重负,“这下子,布维德算是彻底垮了。那个被撞残的人已经做完了口供,我已经把他安置好了,他也终于不用被关起来了。”

    事已至此,尘埃落定。

    他猜到了最后布维德会彻底倒台,这个结局从fia最开始宣布布维德违规改装的时候就注定了。

    他们之间已经撕破了脸,所以商恩车队提供的这两个证据才会引起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