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哥?皓哥!怎么了呀?”

    周晖晖被留在车上,他看着陈皓渐渐远去的身影,脸上的焦急和迷茫渐渐凝成漠然的笑意,

    “于知义,你也该从陈皓心里滚出去了。”

    “周先生,您刚刚说什么?”

    前排的司机没听清周晖晖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免不得多问了一嘴。

    “你听错了吧,我没有讲话呀。”

    周晖晖无辜一笑,将口袋里缠绕成一团的警戒标线扔进了车窗外的杂草丛中。

    -

    于知义坠楼的消息传得很快。

    昔日顶流自杀不成摔成植物人的新闻也确实难得一见。

    关于于知义跳楼的原因一时间也是众说纷纭。只不过在陈皓和周晖晖工作室的引导下,主流舆论还是偏向于认为于知义是心中对陈皓有愧,自责难当最终选择了自尽,再加上他确实在几个月前就被爆出患有重度抑郁的消息,圈内圈外对此都只有一片唏嘘。

    于知义终于真正变成了一具只剩下呼吸和心跳,再也不会开口说话的活尸体。

    他从未露过面的母亲执意要将他接回老家,陈皓也没多做阻拦,他正忙着塑造一个苦情又可怜的深情人设,没了利用价值的于知义躺在哪儿对他来说都一样。

    而在衬衣门事件中被于知义勾引的影帝林邪家也大有一副喜事临门的架势,粉丝们无声地庆祝着这个差点毁了林邪清白的于知义终于恶有恶报。

    周晖晖更是以“知心好友”的身份靠着一个哭肿眼睛的视频赢得了许多人的同情和好感,被一夜之间涨粉上百万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的周晖晖只顾着在家里开香槟庆祝,也就忘记了那团被他随手扔在草丛里的警戒线封条。

    作者有话说:

    看前提示:

    ·陈皓不是主角攻 陈皓不是主角攻!

    本文主角:林邪x于知倦

    ·所有内容皆为架空,不存在任何原型

    ·文中涉及的催眠、投药、食物中毒等情节皆为虚构,在现实生活中不具有任何可行性和模仿价值,请勿模仿

    ·阅读过程中如果出现令您感到不适的情节/雷点请自行退出,不接受抬杠,不接受抬杠,不接受抬杠,杠我就是你对

    祝大家生活愉快身体健康学业进步工作顺利~

    第2章 置换枷锁

    于知义坠楼一周后。

    临山县一家私人医院里,于知义从前的助理池绫面色凝重地推开了病房的房门,只见屋里已经站着一个男人,

    “你终于来了……”

    看到男人的瞬间,池绫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手里拎着一只储存袋,袋子里装着的正是被周晖晖扔掉的那一团警戒线。

    “接到你的消息后我就买了机票回来。”

    男人站在病床前,眸色平静地俯视着还吊着绷带的于知义。

    “知义肯定不是想自杀的!和之前那件衬衣门一样,是有人故意要害他!”

    池绫情绪激动,于知义是她带着一路出道的,当初想和陈皓结婚时她就极力反对过,谁知于知义像是鬼迷了心窍,甚至因为她的反对和她生出了嫌隙。

    池绫早就看出了陈皓的城府和虚伪,无奈于知义就是不听她的劝阻,甚至最后差点死在陈皓手上。

    “我知道。”

    男人温柔地拨开挡在于知义眼睫处的碎发,他看起来高挑,冷峻,最重要的是拥有一张和于知义完全一模一样的脸。

    这是只有池绫知道的、关于于知义的一个秘密——他有一个一直在国外生活的双胞胎哥哥。

    “我用你们母亲的名义擅自做主把于知义从陈皓手里接了出来,当然在他眼里于知义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他们完完全全就是在犯罪,于知倦,只有你能替知义讨回公道了……”

    池绫一向是个很有行动力的人,她对自己没能保护好于知义抱有极大的自责,但也好在她足够聪明,能够在于知倦刚赶回来就为他呈上一份份悄悄收集到的“罪证”。

    “你说阿义不可能自杀?可我听说他患有重度抑郁。”

    于知倦理性到让人感到冷漠,但池绫并不在意,她知道于知倦只是想尽快理清楚所有的事实。

    “虽然只是我的猜想……知义住院期间的饮食一直都有专人打理,我偷偷顺走过一点拿去找熟人做了分析,这个是成分报告。”

    池绫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了于知倦,于知倦看她包里塞得鼓鼓囊囊,类似的文件还有不少,看来他弟弟此前受过的委屈还真不只是一星半点。

    可和他通电话时却什么都不愿意说,要是他能早一点察觉到于知义的不对劲,早一步回国守在弟弟身边,跳楼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唔,”

    于知倦认真看了池绫带来的报告,轻轻蹙起眉头,

    “东莨菪碱?”

    “那是什么?”

    池绫好奇地问道。

    “可以作为镇定剂使用,但更多情况下它会被用来制毒,”

    于知倦攥紧手里的那页纸,一字一顿道,“这东西会影响人的中枢神经系统,有致幻作用。”

    “那就对了……!最初陈皓说知义有精神病要带他去看医生的原因就是知义老产生他在家和人偷情的幻觉!”

    “我看有的未必是幻觉。”

    于知倦冷笑一声,

    “我还听说阿义跳楼前曾经和他的……好友?一个叫周晖晖的明星一起喝过咖啡?”

    “什么好友?那个周晖晖就是个阴险小人,”

    池绫愤愤不平道,“他肯定是专门去气知义的。而且你看这是什么?”

    池绫将那团被人揉捏过的警戒线呈了出来,

    “我去医院楼顶看过,知义坠落的地方栏杆坏掉了,但医院负责人说他们在维修时拉过警示线,这是被人故意撤走的。”

    “可周晖晖怎么能确定阿义会往栏杆那边靠?”

    于知倦像是在问池绫,更多地是在问他自己。

    “我也想不通,不知道他们在楼顶到底谈了些什么。”

    池绫苦恼地摇了摇头,

    “还有一件事也要和你交待,知义在衬衣门事件后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和陈皓签了一份协议,具体内容我不知道,我只听知义说过,如果他和陈皓离婚或者向媒体揭露陈皓出轨,就要赔偿一笔巨额违约金。”

    “巨额违约金?”

    “1.9个亿。”

    这也是池绫执意要为于知义报仇的理由之一,如果不能证明于知义的清白,这1.9个亿就要落在她们工作室头上,她可付不起这天价的违约金。

    “……”

    于知倦叹了口气,“看来我这个弟弟是真的很喜欢陈皓。但照你所说,陈皓似乎并未参与衬衣门和这次的坠楼?”

    “我也不敢确定……反正知义是完全信任他的。”

    “我让你帮忙整理的东西弄好了吗?”

    “啊,准备好了。”

    池绫将近年来和于知义有过接触的人以关系图的方式画了出来好让于知倦能够快速理解。

    于知倦原本正在国外修读心理学博士,于知义提到这个哥哥时常常用“逻辑怪”来形容他。

    果然不出几分钟,于知倦的指尖便落在了一个人名上,池绫好奇地看了一眼,疑惑地挑了挑眉,

    “姜磊……?他只是陈皓家里的一个小管家而已。”

    “那些龌龊的事情陈皓不会亲自做的,我现在要确认陈皓到底参与过哪些事情……要弄清楚这些的话,”

    于知倦顿了顿,转而问池绫道,

    “阿义抢救回来时,医生是怎么说的?”

    “唔……医生说命虽然保住了,但人什么时候能醒来却是个未知数,听起来没抱什么希望。”

    “医生只说是个未知数,”

    于知倦冷笑道,“所以哪怕一个月后就醒来也是符合常理的,对吧?”

    “可知义的状态看起来……你、你不会打算要以知义的身份回去吧……??”

    “嗯。”

    于知倦微微点了点头,“周晖晖也好陈皓也好,还有更多因为我弟弟遭难而获利的人,既然我来了,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加害过他的人。”

    “我明白了。”

    池绫振奋地点了点头,

    “可一个月会不会有些仓促了?”

    “不,时间刚刚好。一个月的风平浪静刚好能消除掉他们的警惕心,但不够他们把证据都处理干净。这个时候拿姜磊开刀,打他个措手不及最合适。”

    “姜磊我不太熟悉,要调查他恐怕要耗费些时间……”

    “这些我来解决,”

    于知倦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池绫促然一顿——他笑起来的时候和于知义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

    “你是最了解的阿义的人,这一个月你要做的就是指导我学习如何‘做于知义’。”

    “……包在我身上!”

    池绫信心满满,于知义演戏很有天分,相信于知倦这个哥哥也不会差——更何况其实多年前被星探给相中的人本来就是于知倦而非于知义。

    “首先要解决的是形似,”

    池绫说着便起身走到了病床前,“我观察过,你和知义虽然本身长得一模一样,但知义为了舞台造型还打过一对耳洞。”

    “……”

    于知倦心里对此有些抵制,他特别怕疼,打耳洞的那种疼也忍受不了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