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在路上我给你讲一讲往年发布会的流程以及做代言人要注意的一些事。”

    “多亏有池绫姐。”

    于知倦笑了笑,跟着池绫上了车。

    辰凤的李总确实如池绫所说,对于知倦照顾有加,见到他时最先关心的是他的身体如何,喊他也是一口一个“忘年交”,最后还拍着胸板保证只要有他在,代言人就不会换。

    更让于知倦没有想到的是,李总居然将本该在发布会上面世的新品之一,一对儿坦桑石耳坠也赠送给了他,并同意于知倦将发布会当做他复出的舞台。

    工作室在池绫的催促下也很快就出了方案,打算在发布会场地搭建好后让于知倦提前一天进去带着那款耳坠拍摄一套宣传海报,在发布会开始之前同步发表到各个媒体平台,势在冲上热搜第一,既能作为他回归的开场,也给辰凤做了次宣传。

    “我只听你说这个李总和我们关系不错,没想到他居然什么都答应。”

    回到工作室的路上,于知倦向池绫悄悄感叹道,

    “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目光像是在看他亲儿子。”

    于知倦不想太早和陈皓会面,打算在发布会之前先住在工作室里。

    “咱们曾经对他有恩,辰凤刚往国潮风格转型时流失了一大批市场基础,谁都瞧不上这个牌子,还是咱们目光长远,几乎免酬帮他们做了宣传,没想到效果那么好,辰凤从那之后也是蒸蒸日上。所以李总这其实是在还我们人情呢。”

    池绫笑道,当初选择和辰凤合作其实也是她的主意,论能力和办事效率,业内无人能及得上她,只可惜时运不济,她几乎没怎么受过重用。

    “活动方案再拿来我仔细看看。”

    于知倦没什么实际的工作经验,对刚才在李总办公室听他和池绫聊的工作内容一知半解。

    “你不用紧张,有我一直陪着你呢。”

    池绫笑着把手机递给了他。

    “水晶吊灯?”

    于知倦看着方案眨了眨眼,“他们不是做珠宝首饰的吗,新品里居然还有这种大件。”

    “可能是想拓宽产品链吧,这个大吊灯可是这次发布会的重头戏,李总说他们为了展示这个吊灯专门搭了一个豪华外景,我们计划你的宣传海报就是带着那对耳环靠在楼梯上把这个灯当做背景,坐楼梯上拍照肯定能显得你腿特别长。”

    池绫对这次的活动策划十分满意,这一定会是一个让“于知义”大放异彩的好机会。

    “拍摄日期定在什么时候?”

    “后天,你有一天的时间用来好好休息,消肿祛黄。”

    “这些安排都通知到工作室中的其他人了吗?”

    “已经在群里发了通知,不过……你打算怎么对付周晖晖?我好先手做准备。”

    “不用,”

    于知倦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从得到于知义出事赶回国以来他几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对付他不需要做准备,你只要负责发布会活动不出错就好了。”

    “真的?”

    池绫有些许疑惑,她时时刻刻跟在于知倦身边,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难道这次活动只打算用来打探打探周晖晖的底细?不过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于知倦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有很长。

    “真的。”

    于知倦肯定道。

    “那我拭目以待咯。”

    池绫看于知倦闭上了眼睛,便轻声将车载音响的音量调到了零。于知倦和于知义不一样,池绫很难揣测到他真实的想法,而他又总是显得慵散而游刃有余,不必多做夸耀和强调便能让人自然而然地心生信赖。

    第二天,于知倦如愿得到了完完整整的一天休息时间。

    池绫把工作室的仓库收拾起来给他搭了张行军床,他就抱着不知道谁留下来的抱枕天昏地暗地睡了个好觉。

    直到傍晚时才听到耳畔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于知倦一睁眼,只看好几双瞪得圆不溜丢的眼睛正巴巴地盯着他。

    “知义啊!让哥看看你没摔坏吧!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你都不知道哥这一个月都是怎么过的!”

    率先挤过来给了于知倦一个熊抱的是团队里的公关负责人,一位浑身肌肉的爱哭壮汉。

    “大熊哥你别又伤着知义哥了,咱哥刚醒过来。”

    随行助理米妮见到于知倦,欣慰地擦了擦眼眶,“哥你醒来就好,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你怎么就睡在工作室里?是不是终于发现了陈皓的本性决定要离他而去了?姐跟你说,婚海无涯回头是岸,家暴是病出轨是瘾,都很难改的!”

    运营姐姐蹭了于知倦一脸散粉,“回来就好!我听池绫说你马上就要跑活动?身体吃得消吗?其实不用那么着急的…大家都能等你!”

    “我已经躺了一个多月了,再不出来活动活动就该被人彻底忘记了。”

    于知倦柔和地笑了笑,他本以为于知义最后的生活里全是水深火热,现在看来至少团队里还是有人真心关心爱护他的。

    “池绫姐呢?”

    “哦,姐姐去拿拍摄要用的衣服了,按规矩至少要提前一天拿回来试装,看时间该回来了。”

    米妮心细,于知义之前经常把她带在身边。

    说曹操曹操到,只听哐当一声,工作室的大门被池绫一脚蹬开——

    “这些欺人太甚的狗东西!我们知义风头正盛的时候见我一口一个姐姐,现在倒好,花钱找他们拿衣服还不情不愿!”

    “姐姐快消消气,”

    米妮连忙迎上去接过池绫手中的衣服,“还好是姐姐你去,要是换我的话肯定要被为难。”

    “先别急着夸我,知义,你快来试试这衣服……他们有意使绊子,给的衣服不太好穿,你先试试看能不能出效果,要是不行的话我只能找赶快去求熟人帮忙换了。”

    池绫叹了口气,于知倦接过防尘袋,拉开拉链的瞬间,全工作室都傻了眼——池绫带回来的衣服是一套纯白的套装,垂直的西裤配上中式立领的改良中山上装,唯一的点缀是肩上的一点银线暗纹,总的来说就是十分挑人,又显矮又显壮的一套衣服。

    “这……这哪儿能穿啊,我爷爷打太极的衣服都比这好看。”

    运营姐姐痛苦地看了眼一旁的壮汉,“到时候热搜文案怎么写?震惊!于知义着老头装闪亮登场?”

    “先让知义试试看吧。”

    于知倦被几个人推进了试衣间,他本人穿衣风格偏向于休闲,原本在国外他只是个还在搞研究的学者,经常连续好几天穿着套头毛衣休闲裤,能不能驾驭住手里这样出自高级设计师、常人无法欣赏的时装他心里也没底。

    等他掀开遮光帘出来时,池绫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从焦急变成了惊喜,

    “我发誓,我从没想过这衣服能有这个效果。”

    于知倦本身眼角眉梢就都带着些世俗但又惊心动魄的勾人艳色,光看长相很难猜测出ao性别,这身衣服却为他平添了几分亦正亦邪的仙气,加上他肩膀舒展,腰线流畅,竟真把这套老头装穿出了几分高级的时尚感。

    “我也发誓,想为难咱们的那些人到时候看见你这身肯定会后悔得想死,”

    壮汉激动地围着于知倦转了好几圈,“乖乖,你也太衬衣服了吧。池绫姐,咱这算不算因祸得福,给知义找到了新风格?”

    “有这么夸张?”

    于知倦自己倒看不出个一二三,米妮在一旁疯狂点头,

    “有的,哥,我保证到时候没有人能盖过你的风头。”

    “不过尺码好像有点问题,咱知义是不是养病的时候饿瘦了?这衣服的腰身不够贴啊。”

    运营姐姐眼光毒辣,米妮闻声便上前去从于知义身后捏住了一乍布料,

    “这样是不是就合身了?”

    “对,这样得劲。”

    “交给我,两分钟就能改好。”

    米妮势在必得地不知从哪儿拎出了她的针线包,三下五除二便在于知倦腰上加了个松紧暗扣,看起来还挺有设计感。

    “这下完美了,”

    池绫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家收拾收拾行头,咱们一定要给知义拍出一套出圈大片!”

    第7章 惨案再现

    宣传海报的拍摄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许多,于知倦虽然没有任何拍摄经验,但好在靠脸能打,辰凤送给他的那对耳坠也极其衬人气质,拍摄那天天色还未黑便顺利收工。

    “我怎么觉得咱哥这次回来像变了个人似的,”

    米妮远远地看着正在喝水休息的于知倦,状似无意地询问着池绫,“唔,我又说不出是哪里变了。”

    “没有以前爱笑了吧,”

    常和于知义合作的摄影师嘴快抢答道,“以前知义笑起来甜甜的,现在总觉得冷嗖嗖的,大概是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后心境变了。不过现在这种气质还挺适合他的。”

    “这次挫折对知义而言说不定是件好事。”

    池绫模棱两可地笑了笑,刚巧于知倦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呀!哥你的耳朵怎么都红了?是不是这耳坠太重了,快取下来我看看。”

    米妮眼尖心细,一眼就看到了于知倦被宝石耳坠给扽得红肿的耳垂。

    “涂点红霉素就好了。”

    于知倦的耳洞才打没多久,按理说还只能戴些烤瓷或纯银的小物,足足5克拉的一对宝石确实有的他受。

    他取下耳坠后顺手交给了米妮,

    “记得收好,明天活动还要戴。”

    “交给我吧,我一定随身带着!”

    米妮小心翼翼地把耳坠收进了盒子里,“池绫姐,咱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一会儿我送知义回工作室休息,好好准备明天晚上的那场硬仗。米妮你留在这里盯一下后期。还有运营那边,再核对一下这套片子要在明天晚上七点差五分发出,七点钟活动就开始了一分钟也不能晚,文案里记得贴上活动直播的传送门。发出之后各个平台的舆情都记得监控着,小心那些会拿衬衣门和跳楼出来说事的营销号。”

    池绫细细地安排着接下来的事物,

    “放心吧池绫,咱们这下肯定能打个措手不及,别家就算想黑我们也来不及买水军,明晚的高潮注定属于咱们。”

    运营姐姐拍了拍池绫的肩膀,和她互相加油打气。

    “那我就先送知义回去了,这儿你们多上点心。”

    池绫微微一笑,和于知倦两个人单独坐在车上后才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你有事没事记得多笑一笑,米妮刚刚还跟我说觉得你像变了个人,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