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当然香,自他计划要为于知义复仇开始,他就开始使用含有依兰花的洗发水,依兰花香能够刺激荷尔蒙分泌,在东南亚甚至被当做“催情”药的主要成分。

    等陈皓再吃几个月他亲手做的饭,身体里攒够过量的b族维生素后才更能体会到依兰香的可怕之处,到时候血脉贲张、心跳过快会成为陈皓的常态,而依兰香则能够缓解他的焦躁,到那时候陈皓将会像曾经的于知义一样,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会完全被于知倦掌控。

    不出所料,陈皓离开没一会儿就又有人轻轻敲响了于知倦的房门,这个敲门节奏是姜磊,姜磊进屋后首先朝着他比了个大大的大拇指,

    “于知义你原来不傻啊!这不是有本事收拾那个季轩轩的么?”

    “你再大点声,干脆让她过来把我们两个人‘抓奸’在房好了。”

    “我这不是为你感到高兴嘛,”

    姜磊讪笑两声,

    “陈皓又出门了,没让我跟着,估计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去医院了。”

    于知倦笃定道。

    “啊?你的意思是他又去找周晖晖了?那狐狸精腿都摔断了还能勾引住陈皓?”

    “……他是去和周晖晖做了断了,就像他当初打算甩掉我一样。”

    “倒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不管他了,池绫已经到了,她说车停在对面别墅后头。”

    “知道了,”

    于知倦说着已经套上了一件深色外套,从抽屉里找出了口罩和墨镜,

    “我回来之前你把房间看好,就说我头疼睡了。其他人应该不会来招惹我,就怕陈开钰人傻胆大。”

    “放心吧,那小子这会儿还在面壁思过呢。”

    姜磊拍着胸脯让于知倦放心,同时把自己的棉衣外套脱给了于知倦,

    “你等会儿出门不用关门,会发出声音。我晚点帮你关上。”

    于知倦捂得严严实实,套上了姜磊的衣服后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陈家别墅,池绫看到他上车后长长地舒了口气,扯下他的口罩盯着他看了半天,

    “没被那家人怎么样吧?这下你能明白他们都是些什么东西了吧?我这几天担心死了,怕你露出马脚。”

    “有姜磊帮忙,还算顺利。”

    于知倦重新戴上口罩,怕被狗仔拍到踪迹。

    “池绫姐,你上次答应的事没有骗我吧?”

    “当然,”

    池绫哭笑不得,于知倦有时候看起来深不可测,有时候又格外纯真,比如现在他两眼放光,脸上写满了真挚的期待,

    “滨海市最好吃的螺蛳粉,全国仅此一家,我位置都帮你占好了。而且店面隐蔽,绝对不会被狗仔拍到。”

    “你实在是太可靠了。”

    于知倦学着姜磊之前的手势,给池绫也比了一个大拇指。

    一个多月前他回国后在机场随便选了个地方吃饭,没想到随手一点就是一碗螺蛳粉。

    在国外吃了太久魔鬼料理的于知倦当即被螺蛳粉给迷住,无奈于知义的口味太过清淡,他想嗦个粉还得偷偷摸摸。

    池绫难得从于知倦嘴里听到真心的赞赏,也只有这时候她才意识到,于知倦其实和于知义年龄一样,对她而言都应该是被悉心照顾的弟弟。

    池绫选中的粉店藏在一条已经没落的商业街背后的巷子里,招牌破旧隐蔽,没有安装灯牌,因此在晚上看起来毫不起眼。

    于知倦走近了才透过油污看清招牌上的几个小字——俩姊妹螺蛳粉。

    店铺内狭窄拥挤,从门口开始就堆放着锅炉和汽水瓶,好在打扫得足够干净,店内只摆了一张桌子,所以池绫才说在这地方吃饭不会被其他人打扰。

    “你看看你想吃点什么?我提前来踩过点,这里的粉特别正宗。”

    “一碗粉就好,多加酸笋和辣油。”

    于知倦找了个地方坐下,好奇地观察着店内的装修,发现墙上贴着一张明星海报,是谁他并不认识,看起来长得还不错……模糊的轮廓让于知倦想起了那天在辰凤发布会上遇到的那个柯曼。

    于知倦眯起眼,终于看清了海报角落的印刷签名——“林邪”。

    这个林邪原来长这样么。

    于知倦撑着下巴细细观察了一番,不带任何偏见的话,这人的手指长得可真好看,不愧是弹钢琴出身的,至于脸么……比柯曼更加冷峻标致,比陈皓更加棱角分明,怪不得能大红大紫。

    “粉来啦。”

    池绫帮他端过来一碗冒着热气和椒香味的辣粉,她自己则点了一份烤肥肠和几只鸭脚,看着于知倦眼里亮晶晶地嗦起一口粉,池绫竟然有种自己被治愈了的感觉……她总算体会到妈妈粉的快乐了。

    “怎么样?比你在机场吃的更香吧?”

    于知倦又嗦了一口,郑重肯定地点了点头。

    “而且我这儿还有一个好消息,”

    池绫神秘兮兮道,等于知倦抬起头来面带疑惑地看向她时才悠悠道,

    “国内知名大导找你拍戏,剧本我看了一下,含金量特别高。”

    “……电影?”

    “电视剧,还是现在特别吃香的悬疑剧,”

    池绫顿了顿,

    “而且钦定男主是林邪,我打探了一下,他已经接本了,能被他相中的本,非红即爆。”

    第16章 白色卷宗

    “非红即爆么……”

    于知倦轻轻叹了口气,

    “绫姐,我们不是商量过不演戏的吗?我毕竟不是阿义,既没有天赋也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更没有经验。”

    “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天赋?我觉得你就有,你演知义就演得很好。”

    “这不一样,先不说逞能是对观众和导演不负责,我这种外行人在镜头面前很容易露出破绽,到时候不仅会惹人怀疑,粉丝也不会买我的单。”

    “可没有作品你怎么立足,怎么真正地回归,衬衣门的事情还在不断被营销号提起,你现在亟需一部好的作品……”

    “而且和林邪合作并不在我的计划内,”

    于知倦打断池绫,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墙上那张林邪的海报,

    “要说从衬衣门中受益最大的人,恐怕就是他了吧。”

    “这倒是确实……”

    池绫咬了咬唇,说实话她也不确定和林邪合作是好事还是坏事,当初的衬衣门事件里,于知义被污蔑勾引的人就是林邪,而当媒体冲入房门时,林邪的第一反应是帮于知义挡住镜头,还为他披上了一件外套,经此举动,粉丝也好路人也好,无不夸他绅士有礼,还说他被于知义黏上真是倒了血霉。

    现在回想起来,衬衣门一事中其他所有涉事人其实都是布局者,于知倦自然没理由认为唯独林邪会是无辜的那一个。

    “其实我也考虑过这一点,但如果林邪也有参与的话,我们现在可以算得上是对他一无所知,而这次拍戏将是一个接近他、了解他的绝佳机会,而且依我看……他其实对你的态度一直都是很友善的,”

    池绫仍旧记得那天雪夜中林邪让人送过来的两杯热茶,

    “还有一点,万一林邪他是无辜的,他的证词将成为我们重翻衬衣门、为知义洗清冤屈的关键。说实话,但凡他那天有任何逾矩,被骂的肯定不指你一个人。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觉得和他接触是必要的。”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其实并不会演戏。”

    于知倦知道池绫说的有道理,但让他去演一部期待值过高的电视剧完全是在自掘坟墓。

    “这个你放心,”

    池绫得意一笑,“我知道你有这个顾虑,刚刚心急忘了告诉你,虽然导演的本意是想让你演二番反派,我以你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推辞了,换了一个可以算得上是路人甲乙丙的本。”

    “那我接戏的意义是……?”

    “这个剧的每一次宣传都会提名你,他们蹭你的流量,你也蹭他们的热度,皆大欢喜。虽然你的戏份不多,但出场费很高,知义以前的积蓄都给了陈皓,你现在不得开始攒钱?”

    见于知倦仍有迟疑,池绫又补充道,

    “真的是个非常边缘的路人角色,整部剧你就两个镜头,一个是骑自行车的背影,下一幕就是法医面前的一具尸体了。”

    “我是被撞死的?”

    “啊对,会有一个被车撞的桥段,不过很好演的。悬疑剧嘛,除了主角其他人都很容易死的。不信我晚上回去把先行本发给你,你自己看看。”

    “预计什么时候开拍?”

    “月中进组,你如果决定了的话,这两周我悄悄给你请个指导老师来讲讲基本的表演技巧。”

    “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嗯?”

    “周晖晖的助理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他那么想见我的话,我也不好一再推辞。我出事的时候他都哭肿了眼睛,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我也是该去医院看看他。”

    池绫知道于知倦这是要去落井下石,恨不得拍手称快,

    “没问题,我帮你安排。说到周晖晖……陈皓有怀疑你吗?还有他……他答应你回到演艺圈继续发展事业了?”

    “花了点心思。说到这我还得感谢你有先见之明,让我提前看了那么多他的视频剪辑……不然我还真有可能受不了他。”

    “委屈你了,”

    池绫摇了摇头,“陈皓多疑易怒,你和他在一起生活还是要处处小心。”

    “他虽然多疑,但却很好懂。”

    于知倦低头吹开碗面上的一层辣油,如愿找到了一块酸笋。

    “怎么说?”

    “他心目中的完美爱人无非就要满足三点。第一,要懂他,但又不能太懂。比如他忙了一天回到家想休息,我该明白他想要的应该是接好的洗澡水而不是缠着他说话,到这个程度就好。阿义就是太懂他了,连他有没有偷腥有没有心虚都能看出来,这样会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我一边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一边觉得陈皓是真的欠揍。”

    池绫愤恨地啃着碗里的鸭爪。

    于知倦冷笑了两声,继续道,

    “第二,要聪明,但不能比他博学。比如在他想和我显摆他的宽阔眼界和广博学识时,我要做的不是真正地参与讨论,而是适时地去追问和赞叹,这样能让他非常有成就感,但也不会觉得是在对牛弹琴。至于第三点,是要能干但不能独立。我有能力对他而言是件好事,他不介意我出去抛头露面,只要我能持续带给他好处。对他而言,利益和顺从比依赖更加重要。”

    “……他这种男的真的很难被满足,”

    池绫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