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

    卓越闻言微微蹙眉,看向副导演,

    “不是说很顺利吗?”

    “呃,最开始可能于老师有点不在状态,就多拍了几次。”

    副导演担心被兴师问罪,忙不迭暗中朝米辰递眼色,米辰则无视他求助的目光,低头看了眼手机后突然起身,

    “我还有点事要先回一趟酒店,你们慢吃。”

    “我、我手机落片场了,我回去拿,卓导你们先吃。”

    副导演看米辰漠然离开,只得连忙也找了个理由逃离现场,卓越看着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地离开,隐约猜到上午肯定是发生了点什么事,便看向小梁她们那一桌在现场的人,

    “发生什么了?你们也知道,我最不喜欢组里有人拉帮结派,挑事隐瞒。”

    “是这样的,”

    小梁决定让卓越给于知义做主,反正她早就得罪过米辰,也不差这一次了,

    “于老师要骑的那辆自行车的座椅里被人藏了针,还把他给扎流血了……不过没有影响拍戏,只是副导演老是觉得不满意,让、让于老师来回拍了八遍才终于给过。”

    “藏了针?!”

    卓越瞪大了眼睛,

    “荒唐!于知义怎么样了?真的流血了?伤口处理了没有?”

    “反正我……我看到针尖上有血,但是于老师说没事,就没让人处理,”

    小梁咬了咬唇,一不做二不休地补充道,

    “都这样了还是被要求吹了一上午的冷风,真不知道如果当时于老师要追究的话,会被怎么为难。”

    “针的事一定要彻查!剧组里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于知义他没着凉吧?”

    卓越气不打一处来,还欲再追问,却听见身旁的林邪“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

    四周的人都朝他投去目光,只是没人敢开口询问。

    “我也想起来有事要回一趟酒店。”

    林邪淡淡道。

    卓越显然是被他吓了一跳,怔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叮嘱道:

    “你们怎么都有事……注意看着点儿时间,下午别迟到了!”

    林邪礼貌地退出餐棚,他知道米辰喜欢他,虽然很早以前就明言拒绝过,可无奈米辰撞了南墙也不愿回头,这次百般针对于知义,肯定也是因为他此前对于知义的友善友好。

    总之米辰比普通人想象中要更加冲动莽撞,于知义又不是个会一味让步的脾气,林邪不放心米辰会不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只得加快脚步朝酒店赶去。

    剧组在酒店里为员工们包下了三层楼,除了住宿外还有桑拿、按摩和休闲棋牌室可供演员们放松休息,林邪先后敲响了米辰和于知倦的房门,都没有得到回应后才又上楼往公共休息区寻去。

    楼上的洗浴按摩中心要到晚上才开始营业,白天几乎是无人问津,林邪原本打算跳过这一层直接去顶楼的茶室,却被一股似有若无的刺鼻味道绊住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

    这周应该没有加更啦,恢复正常更新(工作日日更周末休息) 圣诞节前有好多论文ddl 等过完圣诞再来加更~

    第29章 拉黑

    于知倦怕在房间内嗦螺蛳粉会留下难以散去的味道,又不好意思在酒店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开吃,拎着外卖包上上下下找了几圈,最终看中了因为还未开始营业而空无一人的洗浴中心大堂。

    他认真地将配套的小菜一一拆开,一丝不苟地倒入辣油和酸笋,小心翼翼地将不爱吃的花生米都挑出来扔进垃圾袋里,做好一系列餐前准备后才撕开一次性筷子开动。

    桌上还放着池绫帮忙打印的一沓限制级文学,于知倦简单扫了一遍后随手选了一份还算能看得下去的,转而给陈皓拨去电话。

    与其让陈皓整天虎视眈眈地盼望着他的发情期,还不如尽早把这件事解决。

    “知义?”

    一阵忙音后,陈皓接通了电话,

    “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来?在午休吗?有好好吃午饭吗?”

    “……”

    于知倦没有立刻回答,他捂住手机底端的收音筒,轻轻咳了一声调整好声线。

    “知义?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陈皓的语气似有几分不耐,因为有时差,澳洲这会儿可不是午休时间,他正陪客户在高尔夫球场上晒着,没空陪于知义煲电话粥。

    “皓哥…………我好想你、”

    于知倦软着嗓子,面无表情地发出了几声娇软的喘息。

    “怎么回事?”

    陈皓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不对劲,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笼罩在心头。

    “我好像……到了发情期,好想要皓哥……”

    于知倦把手机支在粉碗前,百无聊赖地叠着纸玩儿,仿佛那些勾人旖旎的语句完全不是他说出的一般。

    “知义,你现在在哪里?”

    陈皓顿时心急如焚,扔下高尔夫球杆径直走进了私人休息室里,生怕自己妻子那声声春光乍泄的酥软喘息被旁人听了去。

    “在、在你的床上……呜,我好难受,想听你说话……”

    “想听我说什么?知义你别哭,我现在不在你身边,家里不是准备的有抑制剂吗?乖,等我回去帮你好不好?”

    “嗯……可我忍不住、”

    妻子的话尾已经带上了难耐又淫惑的哭腔,陈皓一时只觉得喉咙发干,他脑海中全是于知义窝在满是他信息素的被子里磨着他的衣服、忍红了眼睛的模样。

    从听筒中清晰地听到陈皓滑动喉结的吞咽声,于知倦嫌恶地皱起眉头,开始照着手里的“学习资料”声情并茂地朗读,

    “老公……你再叫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拜托了……让我去一次吧,老、老公……”

    “嗯、嗯、不……不行了……老公……!”

    为了不让自己被恶心到,于知倦在朗读时完全放空了自己的思想,以至于他全然没有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

    “知义……快别喘了,你这样我恨不得立刻飞回家去找你。”

    陈皓在电话那头急得抓耳挠腮,吃尽了听得见摸不着的苦。

    以往于知义对他算得上是予取予求,温顺但是无聊,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妻子这样朝他撒娇,竟觉得比周晖晖的那些花招还要勾人得多。

    “把视频打开,让皓哥看看你好不好?”

    陈皓心中有欲难消,想诱导于知义打开摄像头好让他能借此纾解纾解。

    “不要……”

    于知倦哑着声音装作柔弱道,

    “我把你的被子弄脏了……太丢人了,不想要皓哥看见。”

    “知义……我后天就能回家了,你这两天要不要先请假好在家等我?”

    “会被别人说闲话的,我先用抑制剂就好……唔,等皓哥回来。”

    于知倦念完手上的资料内容,只觉得自己像是完成了某项伟大任务,忍着不耐草草敷衍着陈皓,哄着他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发情期算是勉强混过了关,于知倦边想边伸了个懒腰,收拾好桌上的外卖餐盒后正打算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会儿,却没想到他一转身就直直撞上了林邪的视线。

    这不是见了鬼么。

    于知倦尴尬地怔愣了一瞬,林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什么时候来的?刚刚那通电话他都听见了?

    林邪很少能在于知倦眼底看到类似于茫然无措的情绪,一时间生出了些坏心思,饶有兴致地调侃他道,

    “你打算下海?”

    “想拓宽一下戏路而已。”

    于知倦十分熟悉林邪语气中的玩味,他不得不承认林邪有时候和他很像,看周围人时总是抱着游刃有余的谐谑态度,但他已经习惯于冷眼观赏别人,所以反感在林邪面前自己反过来被凝视的这种倒置状态。

    “拓宽戏路需要跟别人通着电话?”

    林邪语气缓淡,一时间让于知倦也无法琢磨出他的心情和目的。

    “林老师,我和我先生通话你也要管吗?”

    于知倦不想和林邪再闹出什么绯闻,因此不断强调着自己作为陈皓妻子的身份,

    “夫妻之间的情趣,林老师应该可以理解吧?”

    “夫妻啊……”

    林邪意味深长地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也听出了于知倦语气中完全不加以掩饰的警惕和疏离,便有分寸地没再过问那通电话的事,转而递给了他一份盒饭,

    “剧组中午包餐,卓导看你不在怕你吃不好,让我帮忙给你送来。”

    “代我谢谢卓导。”

    于知倦接过餐盒就要离开,林邪却堵在电梯门口没有要让的意思,

    “还有这个也是给你的。”

    “感冒冲剂?”

    于知倦挑了挑眉,

    “卓导给的?”

    “嗯,冬天拍夏天的戏,卓导担心大家生病,给每人都发了一盒。”

    林邪顿了顿,原本还想再问问于知倦上午有没有被冻到,但看他已经把不耐烦给写在了脸上,只得作罢。

    “林邪。”

    等电梯时于知倦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主动喊住了林邪。

    “嗯?”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陈皓想请你吃一顿饭,感谢你在组里对我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