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林邪这男友力,要我说就是这种青涩的校园爱情才好磕,唉……我常常忘记于知义他已经嫁给了陈皓。”

    “说句缺德的话,我现在倒觉得衬衣门也没什么,你们说要是当时记者晚到几分钟,咱们的cp是不是就要生米煮成熟饭了?”

    “呀!太背德太刺激了吧!”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捂着嘴笑作一团,直到场记重重地咳了一声:

    “工作时间到了,你们几个还聚在这做什么?”

    “对、对不起……”

    补妆师一个激灵,抬起头来发现陈皓也站在不远处,估计把她们刚刚说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不禁吓得一哆嗦,又把手机给滑落在了地上。

    陈皓冷眼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手机,屏幕上暂停的地方正是剧里林邪和于知倦并排放学的画面,两个人都穿着校服,显得有些许青涩,笑意斐然得让人觉得有些刺目。

    “手机别摔坏了。”

    陈皓皮笑肉不笑地弯下腰,装作好脾气地帮补妆师捡起了手机。

    “谢谢陈老师、刚刚导演说要给您补妆对吧?我马上来。”

    “好了好了,快点各就各位吧。”

    导演催促道。

    陈皓虽然面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意,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非常不好,导致片场的气氛一度非常阴沉。

    “那个,各位老师们,咱们的电影主题是温暖的美食,是要用美食治愈人心的,刚刚拍的那几段实在是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温暖,几位要不调整一下,找找感觉我们重新来一次?”

    导演有些为难,陈皓是剧组里咖位最高的那个,其他演员都不敢对他不敬,甚至还指望他能带带戏,谁知道他会这么不在状态。

    “我们先放饭吧,大家吃饭的时候可以体会体会。”

    场记建议道,导演觉得有理,便暂且关了机器让大家先去吃饭。

    他们此次在戈壁滩上的一个还未开发好的小镇上取景,镇上资源有限,能为这么多人提供伙食的仅有一家大锅菜馆,每顿饭都是后勤组的人开车从镇上拉回来的,发到演员手里时基本已经变得又凉又硬。

    陈皓看于知义迟迟没有回复他之前发布的那条微博,微信上最后一条消息也是他问的“宝贝在干什么”,心里不禁更加不满。

    他又给于知义发去一条信息,正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回复的同时打开了盒饭,紧接着便闻到了菜盒里让他作呕的香菜味。

    另一边导演正在和另一位主演讲戏,突然就听见“哐当”一声刺耳的脆响,徇声看去发现是陈皓正在发脾气,手里的筷子直接被折成两段扔在了地上。

    “陈、陈老师……”

    一旁的场记吓得不轻,连忙蹲下身去帮陈皓捡碗筷。

    “我再给您重新拿一份来吧?”

    “不需要,你们先吃吧,我有点事。”

    陈皓这次连笑都懒得再笑,踹开地上的饭盒径直离开。

    场记喊人收拾地上的菜叶汤汁时才反应过来陈皓为什么会突然生气,劈头盖脸地朝着负责订餐的工作人员就是一顿臭骂,

    “你不知道陈皓老师不吃香菜吗?我是不是把演员们的忌口都记在表里发给过你了?订餐的时候没长眼睛吗你?”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导演被迫当起和事佬来,

    “这几天陈皓的情绪也是有些易怒了,大家都多担待点。”

    事实上从前的陈皓并非是一个把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相反,无论他心里憋着什么坏水,面上都能够维持一贯的风度,只是这些天他不知道为什么总容易心悸暴怒,经常无端地烦躁,甚至会像刚刚那样控制不住自己。

    早知道就不来这破戈壁滩拍什么破电影了,

    陈皓闷闷地想着,于知义这段时间杀青回家,他要是也留在家里,每天就都能吃到妻子亲手做的美食,不知道比在这里风吹日晒要舒服多少。

    这茫茫戈壁上不仅吃不好,睡也睡不香。剧组的所有成员都住在当地的一处客栈里,客栈老旧破乱,晚上甚至还会漏风,设施也都极其简陋,甚至连洗澡水都小得不像话。

    陈皓越想越气,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他只得回客栈去拿前几天让人从镇上超市里帮忙买回来的面包。

    推开房门的那瞬间,一股熟悉鲜香的味道涌入鼻息,带着热汤浇在辣油上的那瞬间喷薄而出的椒麻味,陈皓本能地咽了口口水,定睛一看,发现日思夜想的妻子居然正在房间里等着他。

    “皓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于知倦正在把保温饭盒里的饭菜往外码,看到陈皓的时候笑得眉眼柔和。

    “知义,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皓愣了两秒,直接拉起了于知倦将他搂进怀里,嗅到妻子发间那股熟悉的香味时,他心里那股躁郁和愤怒仿佛也在瞬间被抚平。

    “当然不是梦,”

    于知倦弯起眼眸,将眼底的薄凉和疏离藏在深处,

    “我怕你吃不好,就想立刻来看你,你吃过饭了吗?用保温盒带过来也不知道凉了没有。”

    “今天的盒饭里有香菜,我一口都没吃,”

    陈皓舍不得放开于知倦似的,树懒一样黏在他周围,

    “要不是你来了,我就只能自己啃小面包了。”

    “那快趁热吃饭吧。”

    于知倦笑笑,贴心地递给了陈皓一双筷子,又帮他盛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松茸鸡汤。

    他这趟探班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他怕林邪的公开示好会让陈皓急火攻心,干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现在对他而言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知义,你喂我好不好?”

    陈皓满眼期待地望着于知倦,于知倦眨了眨眼,非常自然地笑了起来,

    “皓哥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我喂。”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陈皓的嗓音微微发哑,突然抬手摁住了于知倦的肩膀,眼看就要贴过来时,于知倦一筷子小酥肉塞进了他嘴里,

    “一会儿菜该凉了,对胃不好。”

    “……说的也是。”

    陈皓尴尬地笑了笑,正因为妻子的体贴而高兴得像花儿一样,殊不知这位温柔的妻子刚刚就准备一筷子插进他的喉咙。

    “你这次来准备呆多久?”

    “今晚就得回去,明天有个广告要拍。”

    “这么急?”

    陈皓显得有些沮丧,他轻轻扣住于知倦的手,

    “只够我们一起睡个午觉,你坐飞机赶来也很累吧?”

    “……皓哥下午不用拍戏吗?”

    “我可以让他们先拍别的,”

    陈皓轻笑道,

    “这会儿整座客栈里除了你和我,没有别人。”

    于知倦悄无声息地打了个寒颤,开始后悔刚刚没有真的一筷子把他插死。

    作者有话说:

    元旦加更~

    第57章 午睡

    “皓哥的午睡是指哪种睡?”

    于知倦装作懵懂无辜地眨了眨眼,融了雪的瞳眸里倒映出陈皓的影子,不觉让陈皓又生出了一种他眼里只有自己的错觉。

    “你心里盼望着哪种睡?嗯?”

    陈皓舔了舔发干的唇角,将妻子打横抱上了一旁的床榻。

    他许久未这样抱过妻子,竟觉得妻子比以前要重了一些,看来是这些日子在用心养身子,那坠楼时受的伤应该也都快养好了吧?

    “我的身体……”

    “我知道,”

    陈皓伸出食指堵住于知倦的唇,于知倦的眼角微微一跳,极力忍耐着这般亲昵接触给他带来的不适。

    “我问过医生,医生说性.激素失调除了调养外还需要适当的外部刺激,”

    陈皓边说边把玩着于知倦的发尾,他最近常有心律不齐,心口时不时像卡了一团火一般躁郁不适,揽着妻子闻到他颈间淡淡的香味时却能平静下来,只是身上的另一处却又被勾起了火。

    “上次发情期我又不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忍得那么辛苦,你现在变成这样,我这个做丈夫的难辞其咎,所以……”

    陈皓揽住了于知倦的后脑勺,在妻子惶惑的目光注视下刻意释放出了极具沉沦意味的求爱信息素。

    苦橘味的信息素野蛮而放肆地倾泻而来,迫不及待地想要渗透入于知倦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于知倦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住床单,青筋暴起。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提前做过许多脱敏训练,但对alpha信息素的本能排斥依旧难以忽略。

    于知倦努力克制着想要掐死陈皓的冲动,装作柔和的语气因而变得有些颤抖,听在陈皓耳里却成了示弱的撒娇,

    “皓哥,这是在剧组里……”

    “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陈皓低头吻了吻于知倦的额角,于知倦因为忍耐而沁出的冷汗在他眼里变成了动情的信号,让他心中的怜爱绵延而生。

    “别害怕,你放松享受就好,好不好?”

    好你奶奶个腿。

    于知倦强迫自己去适应周围环绕的信息素,这股苦橘的味道在omega闻起来或许沉稳清雅,在他感觉却只像是馊了的酸橙,陈皓在他面前越是柔情蜜意,他握起的拳头就越是发狠发硬。

    “知义,你拳头捏那么紧干什么?”

    陈皓发觉于知倦的拳头捏得梆硬,便不知死活地抬手掰开他的五指,想和他十指相扣,

    “在紧张?”

    “……”

    于知倦闭了闭眼,若不是他的忍耐力超乎常人,这一拳头早就擂到陈皓脸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