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邪笑了笑,

    “刚好送你别的东西都容易太过扎眼,被陈皓知道了还会给你惹麻烦。”

    “你这样显得我很像被你包养了。”

    “也不是不行。”

    林邪眨眨眼,“不过包养国娱神颜这点钱好像不够。”

    “国娱神颜说的是我弟弟。”

    “我觉得你更好看。”

    “我们两个人明明长得一模一样,你这是在奉承。”

    于知倦洗干净脸后透过镜子看向了林邪的眼睛,

    “林邪,周晖晖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吧?”

    “没来得及和我有关。”

    林邪耸了耸肩,状似惋惜,看到于知倦横了他一眼睛后才又改口道,

    “我当时还不知道他手里握有这种秘密,而且是我的话,我会选更加干净利落也合法合规的方法让他闭嘴。”

    “不是你我,也不是陈皓,”

    于知倦沉思道,

    “我可不认为我还值得谁为了我而杀人灭口。”

    “警察那边正在调查这件事。”

    林邪原本以为周晖晖的坠楼会和于知倦有关,这样看来倒是省了他到时候想办法帮于知倦洗脱嫌疑的功夫。

    只不过还有谁藏在暗处保护于知倦也值得在意,陈皓他倒是没放在过眼里,而害死周晖晖的凶手既然愿意为了于知倦去杀人,还能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如果不是怀揣着更加阴沉的恶意,那便只能是一个颇有手段的疯子。

    “你心里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没有。”

    于知倦叹了口气。

    回国之前他的生活内容极其简单,人际关系也很单一,况且他原本就没多喜欢和别人有太多交流。

    “你总是不记得对你示过好的人。”

    “不,相反我记得很清楚,”

    于知倦并不愿意戴上林邪给他扣的这顶帽子,

    “比如四年前第一次和我见面就要向我求婚的韩国大少爷,还有两年前想把我拐回去当小老婆的老挝富少,就连只是给我写过一封情书或是送过一枝玫瑰的同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于知倦顿了顿,定定地看向林邪,

    “但我为什么对你没有任何印象呢,林老师?”

    “四年前就有人向你求过婚?”

    林邪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你当时为什么拒绝了他?”

    “因为我不接受跨民族恋爱,而且他的求婚戒指很难看。”

    于知倦义正言辞道,

    “最重要的是,我不认为一见钟情的冲动能产生一个不让人后悔的结果。”

    “或许……”

    “偶像——!”

    林西突然砰砰敲响了房门,

    “你起床了吗?我妈做了一顿好丰盛的早饭问你要不要吃一点,不过她嘱咐我千万不能让我哥知道,我哥不喜欢她,肯定也不愿意你吃她做的饭,偶像你感觉好些了吗?眼睛能……”

    房门被林邪静静打开,林西看着面前的林邪,反应片刻后猛然瞪大了眼睛,

    “哥、哥哥你你你怎么也在……难道昨晚你、你和我偶像一起睡的……?!”

    林西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打量了自家哥哥一番,给他比出了一个挺拔的大拇指:

    “哥哥你尽管浪,唯粉那里有我去对线。”

    “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林邪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偶像想马上就走,你不想想办法多留他一会儿吗?”

    “……什么?!”

    林西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铲到于知倦面前可怜巴巴道,

    “偶像,你看你这才刚休息好,留我家吃顿饭再走吧?反正年末了粉丝们也都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不催着你营业,对不对?”

    “谢谢你关心我,”

    于知倦礼貌一笑,

    “昨天晚上已经麻烦了你们一整晚,而且现在我丈夫正在四处找我,我就不多留了。”

    “啊?啊……偶像啊……那你注意身体啊……千万别再像昨晚那样了!”

    林西留不住于知倦,只得朝林邪投去求助的目光。

    林邪这次倒没有拦着于知倦。

    毕竟外面还有一个动不动就要大张旗鼓的陈皓,再把于知倦藏在家里,恐怕陈皓就要去报警了。

    送别于知倦之后,林西悄悄把林邪拉进了书房里,

    “哥哥你看看你怎么又没干过陈皓!”

    “林西,虽然陈皓不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基本的道德和伦理你还是要懂得遵守,你偶像毕竟还是陈皓法律上的妻子。”

    “那上一次呢?你和我偶像求婚时,他还没和陈皓结婚吧?”

    林西胸有成竹地看向林邪,

    “我悄悄调查过了,储藏室里的那枚钻戒是四年前的特别款,只在格兰苏地区发售,那时候我偶像还不出名,也还没有和陈皓结婚……你们是不是在格兰苏相遇过?”

    “……没有。”

    林邪淡淡否认,

    “那枚戒指只是我买回来做收藏的。”

    “你又骗我,那戒指除了个儿特别大之外哪里都不好看,我才不相信你会瞧得上觉得它有什么收藏价值,”

    林西信誓旦旦地笃定道,

    “还是说那个人不是我偶像,你的初恋其实另有其人……哥,你别骗我了,骗人的人可是容易孤独终老的!”

    “林西!”

    谭朝露及时找到了书房,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在家不要没大没小!那是你哥哥!你这丫头成天只有些鬼心思,你又缠着你哥哥干什么呢?”

    “我……我没干什么。”

    林西嘟了嘟嘴,被谭朝露拽出了书房,只能暂时放过了八卦她哥哥的机会。

    这间书房以前是莱斯莉经常呆的地方,她去世之后便很少再有人进入,四处都保持着十几年前原有的模样。

    而她最后也就坠落在书房的那扇窗外。

    林邪轻轻拉开积满灰尘的百叶窗,临近正午的阳光将空气中旋转的灰尘染上一层薄光。

    林西最后那句话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如果不是因为他撒过一个谎,于知倦也许早就认出他是谁了。

    第66章 近距离接触

    四年前,林邪刚刚步入演艺圈。

    羡煞旁人的演绎天赋、格外出众的身材外表,再加上林总督这么一个优渥的后台背景,林邪的资源好到令人眼红。

    名导们纷纷带着优秀的剧本找上门来,可惜一一都被林邪拒绝,原因很简单:他恐o。

    这几年林邪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至少能和其他omega同事们和平共处,四年前他却连和任何o性演员演对手戏都无法接受。

    接连拒绝了许多高质量剧本,林邪曾经经历过一段无剧可演的尴尬期,而被他拒绝的那些片子中还包括不久后于知义和陈皓定情的那部贺岁片。

    林邪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他对演戏只是擅长而并非热爱,况且他家底殷实阜盛,就算不接活也完全能养活整个工作室。

    但他的经纪人可坐不住冷板凳,这么好的一块料子砸在自己手里接不到戏,说出去会被整个行业笑话不说,网上已经开始有营销号开始大做文章,传出了林邪有性别歧视的谣言。

    经纪人劝不动林邪,只得从他父母身上下功夫,毕竟当爸爸妈妈的怎么会不希望自家孩子好?见不到林总督,谭朝露说话又不作数,最终经纪人只联系上了作为管家的路遥。

    路家世代辅佐林家,林邪和路遥路远兄弟俩呆在一起的时间比他和自己爸爸妈妈相处的时间还要长,因此路遥说的话在林邪面前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最初路遥也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只要林邪玩得开心就好,接不到戏也无所谓,后来转念一想,林邪已经年过二十,要是一直不肯和omega接触,以后如何谈恋爱?又如何结婚生子?虽然他们林家没有什么传国玉玺要继承,但也不能这样断了后。

    考虑再三后,路遥终于提出要带林邪接受心理理疗,帮他尽快走出谭朝露带给他的阴影。

    经纪人听闻这一消息后不禁喜笑颜开,当即动用自己的资源给林邪挂了全国各地有名的专家号,谁知路遥压根看不上那些所谓的专家,直接给林邪订了机票,为他预约了格兰苏一位大有声望的心理咨询师。

    路远那时候刚刚开始以助理的身份参与林邪的生活和工作,在此之前他就是个司机兼保镖,干不惯细活儿,那一次格兰苏之旅路遥刻意没有随同,好锻炼锻炼路远。

    而路远不出所望地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他因为没算明白时差而弄混了和心理医生约好的会面时间。

    他把林邪送到了工作室楼下后便晃荡到集市上排队买黄油酥饼去了,丝毫不知道林邪上楼后发现人家工作室的大门紧锁,里面空无一人。

    晚秋时在古老小镇间穿堂而过的风声已有料峭之意,路远来格兰苏既没有开通国际漫游也没有更换当地的电话卡,林邪打不通他的电话,只能暂且靠在工作室的门廊内等待。

    那时候于知倦刚刚修改完论文,诸葛允白正在外地的一所学院讲公开课捞钱,说第二天要接待一位重要客人,便麻烦于知倦提前去工作室里收拾一下会客间。

    诸葛允白的心理咨询工作室开设在一栋写字楼的二层,不租用一层就是为了避免被大街上的乞丐和卖艺者把大门堵上,因此除了有预约的客人,工作室门口几乎不会有人光顾。

    电梯门缓缓打开,于知倦正低头对着点餐软件认真思考晚上是吃牛肉披萨还是鸡肉帕尼尼,抬眼才注意到工作室门口罕见地站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