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从那里,并非是不可能。”

    “从管道里排放催眠瓦斯吗?”

    于知倦蹙起眉,

    “总之今晚要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我在异想天开。保险起见我们两个人暂时不要呆在一起,等会儿你就正常回房间就好。”

    林邪点了点头。

    “回去之后锁好门窗,还有……不管有什么原因,不要一个人上楼。”

    于知倦叮嘱道。

    “上楼?”

    “对,包括天台或者顶楼的任何房间,我记得你刚刚在看书?顶楼的书房也不要一个人去。”

    “顶楼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我的直觉,感觉那不是个好地方。”

    于知倦想到莱斯莉和于知义,甚至连后来的周晖晖都是从楼顶坠落出事,不免心有余悸。

    “好,我听你的。”

    林邪临走前觉得不放心,又叮嘱于知倦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先去找他。现在想来节目组办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随机把他们两个人的房间安排在了一起。

    房门吱嘎一声缓缓关上,林邪身上的草木香也随之淡淡散去,于知倦靠在窗台边上又发了会儿呆,最终选择把耳朵贴在了冰凉的玻璃上降温。

    他身上的温热早在退烧药的帮助下退去,现在耳朵上的滚烫多半是被刚刚林邪给捏出来的。

    稳下心神后于知倦才和往常一样躺回床上,他盯着天花板上隐蔽在吊顶内的排气管道,原本想再复盘一边今天米辰的行为和表情,可只要稍一放松,脑海里便都是林邪的脸。

    暖春的这场倒回寒潮盘踞在怀恩岛的正上方迟迟不愿离去,雪越下越大,并且从最初静默的垂落渐渐演变成了夹杂在横风中的雪沙。

    于知倦被起床号闹醒时头脑还略微有些发懵,已然记不清自己前一晚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失去了意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栋别墅内必定有猫腻。

    “嘟嘟——嘟嘟嘟——”

    起床号不间断地吵闹着,于知倦原本因为困倦而微眯着眼,嗅到空气中一丝淡淡的清香味时才立刻清醒过来。

    他速度很快地翻出了被藏在行李箱夹层中的阻隔剂,熟练地往自己后颈处扎了一针。

    “咚咚——”

    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于老师,你起床了吗?”

    林邪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入于知倦的耳朵,于知倦迅速擦去针眼周围湿润的药剂痕迹,又从行李箱里找出了空气清新剂,他专门挑选了味道最重的薄荷香,往房间内狠狠喷了几大泵。

    “于老师?”

    林邪加重了叩门的声音,于知倦昨天的分析不无道理,被当做猎物的人不是他就是于知倦,既然他今早完好无损地醒来,那就意味着于知倦可能有危险。

    “我醒了,”

    于知倦应声,收好注射器和空气净化喷雾后才起身给林邪开门。

    “刚刚在厕所,昨天晚上一不留神就睡熟了。”

    “我也是。”

    林邪蹙起眉头,看来安眠气体的排放比想象中更加悄无声息,他们两个人都有所防备,却还是无声无息地中了招。

    嗅到房间内飘散而出的薄荷味时,林邪敏锐地看了一眼于知倦的后颈。

    只是那里平坦白皙,并不像是刚刚分泌过信息素的状态。

    “等我收拾一下一起去一楼,先找到崔珠美再说吧。”

    于知倦也边说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邪的脖颈,alpha本能的标记占有欲开始作祟,让他不禁有些好奇,上次是摸了林邪的喉结,下一次如果朝着他的后颈咬下去,会怎么样……?

    “我等你。”

    林邪靠在门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知倦正要转身进洗漱间,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处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是米辰!

    “站住!”

    于知倦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而米辰听到他的声音后却如惊弓之鸟一般,头也不回地开始迈大步子往楼上逃去。

    “别、别过来!”

    米辰手里抱着刚刚从会客厅里领到的早餐,眼看着就要躲回自己的房间,却被于知倦一把拽住了门把手。

    她仓皇地挤进门内,和于知倦僵持着,一个使了吃奶的劲想把门关上,一个则牢牢地堵着门缝。

    “于知义……!”

    米辰见扯不动门,气急败坏地想去推于知倦的胳膊,

    “招惹到你算我倒霉!你快放开!”

    于知倦原本还有所怀疑,见到她这副模样不禁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你在害怕谁?”

    于知倦低声问道。

    “……我没有!”

    米辰哽了一瞬,回过神来后立即摇头否认,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们?”

    “我只是身体不舒服不想参加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