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藏在无人经过的小巷,藏在春末的花影重重之中拥吻。

    一个因为无法真正标记对方而格外不餍足,一个则因为交出了支配权而不甘示弱,这一次的吻显得格外发狠。

    “骗子,”

    于知倦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林邪腿上,面对面攀着他的肩膀,

    “你不是说不会弄疼我吗?”

    林邪自知理亏,只得由着于知倦肆意啃咬报复。

    良久,他抵着于知倦的额头重重按住了他的后腰,

    “知倦。”

    “……嗯?”

    于知倦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扫在林邪颈间,挠得他脖颈发痒。

    “无论做什么,我都没有办法真正标记你,”

    因为于知倦不像omega那样拥有生殖.腔,别说只是咬咬后颈上的腺体,就算做到最后,林邪也无法在于知倦身上印下任何代表所属权的痕迹。

    林邪顿了顿,缓缓开口,

    “我不想等到陈皓倒台的那一天了。”

    “……可我不想也不能顶着知义的身份这么做。林邪……再等等,”

    于知倦抬头亲了亲林邪的鼻尖,

    “陈皓逍遥不了几天了,而且知义也已经有要醒来的迹象。”

    林邪叹了口气,眷恋地松开按在他腰上的手。

    “……你觉得陈皓会染上毒瘾吗?”

    “应该不会,”

    冷静下来后,于知倦重新系好安全带,

    “他很鸡贼,而且特别抠门,这种销金窟他只会自己开,不会往里跳……你是怕他磕了药之后会对我怎么样吗?”

    “他应该打不过你。”

    林邪判断道。

    “他当然打不过我。”

    于知倦冷嗤一声,

    “你说的那个研究所在哪里来着?”

    林邪在一个化学研究所里有认识的人,可以帮他们化验槟榔里的成分。

    “我帮你输导航。”

    林邪顺带看了眼表,

    “于老师,去研究所送完东西后急着回家吗?”

    “怎么?”

    于知倦开车时注意力很集中,格兰苏的驾驶座和国内的驾驶座方向相反,平时他又很少有自己开车的机会,今天想过一把瘾才没让林邪来开。

    林邪的视线往下点了点,

    “一时半会软不下去。”

    他总不能就这样不得体地被于知倦送回家里去吧。

    林邪太过坦诚,导致罪魁祸首于知倦愣了愣神,几秒之后才将外套扔给了他好让他盖在腿上。

    “从这里到研究所要二十多分钟,还不够你冷静下来吗?”

    “总得找个借口多和你呆一会儿。”

    林邪轻笑两声,

    “我从小到大还没有羡慕过谁,但现在我却很嫉妒陈皓,嫉妒他今晚就能吃到你做的饭。”

    “但他也仅限于能吃两口我做的饭。”

    于知倦抿了抿唇。

    晚春初夏,马路两旁总是开满了颜色浅淡的花,层层叠叠如同油画铺就的花瀑。

    半晌,林邪突然又开口,

    “我还挺喜欢柠檬的。”

    于知倦蓦然一顿,

    “…骗人,我从来没见你碰过柠檬,在怀恩岛上你宁愿喝烫水也不喝柠檬水。”

    “现在开始喜欢了。”

    林邪顿了顿,突然想起于知倦每次要选味道的话都会首选柠檬味,上次在他家选牙膏的时候也是。

    于知倦的信息素很接近卡拉布里亚香柠,比起普通柠檬少了许多酸苦的味道,但果香味又很淡,像是被冷冻过的柠片。

    “对了,你是怎么发现当年的事和诸葛允白有关的?”

    林邪好奇道。

    “……唔,”

    于知倦决定不出卖林西,要是让林邪知道林西不仅养了小刺猬甚至还让它跑进了莱斯莉的房间,说不定那只立了大功的可怜小刺猬今晚就得开始无家可归的流浪生活。

    “想到你那天要追问我和他关系怎么样,后来的反应也很奇怪,再加上以我对路管家的了解,能请进家门合作的人肯定做过身份调查,他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往这个方向猜了……是在这个路口左转吗?导航给的路线好像绕路了,直走更近吧?”

    于知倦糊弄了几句后连忙转移话题,林邪闻言低头看了看导航地图,

    “嗯,直走也行。”

    收下槟榔的研究所直属于林总督管辖,设备先进,更关键的是口风很紧。

    送完槟榔样本后,于知倦又绕了一圈将林邪送回家,邻近傍晚才回到陈家别墅。

    虽然在这栋别墅里已经住了许久,但他始终未生出半点“家”的感觉,并且打算等处理完陈皓就将这里卖掉,给于知义换一栋新房子,好让他彻底和过去的生活说拜拜。

    于知倦一进家门就看见客厅里亮着灯,他看陈皓的车还未回来,这时候会有谁来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