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路远应声,但没想到他刚起步就是一脚急刹车。

    好在林邪反应快,立刻抬手撑住了前排座椅,于知倦因为惯性差点往外撞去,被林邪及时揽住,遂沉默着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出什么事了?”

    林邪蹙眉看向车窗外。

    “没……刚刚车灯一开我看前头那巷子口里好像站了个人,再一眨眼那人就不见了,吓我一跳……”

    路远咽了咽口水,

    “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一直都觉得这地方阴嗖嗖的,四面八方的房子盖得又高又密,有不少还是跑了开发商的烂尾楼。

    救护车来得倒是很快,等看见医护人员把池绫和受了惊吓的王玉接上救护车后,路远才再一次发动车子。

    “提前和谭朝露她们说一声,于知倦到了易感期,而且从今天开始会住进我们家,让她们自己做好准备。”

    “好……什……??易感期?”

    路远猛地瞪大了眼睛,少爷是说,他怀里的人现在是在易感期?

    omega怎么会有易感期?

    于知倦和他弟弟不一样?他是一个alpha?

    他们老林家未来的少夫人……是个alpha???

    林邪应了一声后便没有再说话,拎出车上常备的药箱想帮于知倦先处理一遍伤口。

    但此时的于知倦并不配合,只一直蒙着头靠在他身上,不想有任何动作。

    林邪低声哄了几次依然哄不动他,只得将药箱收起,隔着外套吻了吻于知倦的额头,

    “安心睡吧。”

    于知倦“嗯”了一声。

    事实上他此刻不仅是失明头疼,背上的伤口也依旧还在火辣辣的刺痛,但比起这些疼痛,易感期给身体带来的不适感要更加严重。

    他整个人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在了一起,每个零件都用滚烫的熔烛碾磨过才进行黏合,导致他浑身硌疼又躁戾难安。

    安静好一会儿后,林邪以为他睡着了,便拿起手机处理消息。

    他突然缺席金日葵典礼也算是一桩大事,于知义那个主持人的位置是拜托柯曼补上了,但轮到他这个颁奖嘉宾出场时现场却陷入了混乱,好在导演组做过相关预案,没让这事显得太严重。

    于知义那边也有了消息,人已经被送进私人病房看管了起来,马上就会有医师去检查他的心理状态。

    然后就是陈皓。

    于知倦潜入公司得到的那些核心证据虽然被毁了,但只要林邪亲自担保,不是不能强行让人突入公司进行搜查,毕竟涉及到毒品,林总督也在关注这件事……

    “……嘶、”

    林邪突然冷嘶一声,吓得路远心头一跳,回过头却看他又没什么异常。

    “少爷?”

    路远眨巴了眨巴眼睛。

    “没事。继续开你的车。”

    林邪平淡道。

    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盖在于知倦身上的外套,轻轻点了点他的唇角,

    “……别乱咬。”

    此刻的于知倦当然听不进去他的话。

    特殊时期受本能支配,自发地就想要去咬点什么,于是他便一颗一颗叼开了林邪胸前的扣子,朝着他结实的肌肉咬了一口。

    于知倦现在看不见东西,咬之前还得用手摸一摸,好确认自己咬的是林邪本人而不是衣服上的装饰。

    受于知倦信息素的影响,林邪本就一直压抑着某种冲动,这下被人又摸又咬,他定力再好也很难无动于衷。

    “知倦,”

    林邪无奈道,修长的手指埋入于知倦的发间,

    “忍到家里,随你怎么咬都行……唔,”

    林邪没想到于知倦会突然掀开外套起身亲了他一下,然后又速度极快地躲回了用那件衣服拢成的“巢”。

    “……”

    林邪无声地叹了口气,

    “路远。”

    “哎?怎么了?”

    正在集中注意力飙车的路远闻声一怔。

    “靠边停车。”

    “……啊?出什么事了吗?”

    “你下去抽根烟。”

    “我刚刚在那小区楼下抽过了……”

    “那就再抽一根。”

    林邪的话里带着不容忤逆的压迫感。

    路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下了卡在喉咙眼里的话,老老实实在路边把车停好后拿着打火机和烟盒跳下了车。

    刚好可以趁这点时间安排一下家里的事情……

    路远默默掏出了手机,他们家足够大,逢易感期发情期倒是不需要遣散家里的人,不过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想到这里,路远不免又再一次为他家大少爷的心上人是个长得比omega还漂亮的alpha这件事感到震惊。

    不过留他们两个alpha在车里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路远吸了口烟,一时间有些揣摩不透alpha之间的相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