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于知倦穿过庭院外围的玫瑰丛走近时,他才看见被于知倦拐着脖子挟持的林西,后头还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谭朝露。

    这是在玩哪一出?

    诸葛允白蹙了蹙眉,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知倦,你抓她干什么?”

    “保险箱里没有药方,”

    于知倦回答道,同时掐紧了林西的脖子,

    “只有印着蝴蝶图案的珠宝,林邪把药方换了地方。”

    “知倦……哥哥、咳咳咳!你、你清醒清醒啊……!什么、什么药方?!你被他骗了!”

    林西艰难地扒着于知倦的手,

    “我是林西……林西啊哥哥,你……咳咳、你快醒醒……”

    “知倦,知倦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先放开西西好不好?你想要什么药方你和阿姨说,阿姨帮你……”

    谭朝露红着眼眶追了出来,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诸葛允白时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你……是你……!!”

    时隔多年她依然清晰地记得莱斯莉那位“主治医师”的脸,年轻又妖冶,甚至这十几年未在他脸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

    诸葛允白闻言吹了声口哨,意味深长地笑道,

    “啊呀,好久不见。”

    “……!”

    谭朝露被吓得愣在原地,因为林西被于知倦挟持,家里的保安也不敢轻举妄动。

    “给林邪打电话,”

    于知倦命令林西道,

    “问他于知义的药藏在哪里。”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知倦哥哥?”

    林西不解地望着于知倦。

    诸葛允白为了突破于知倦心底的防线,特意利用他和于知义之间的兄弟之情撒了个谎,编造出了保险箱里装着药方的谎言,从而引导于知倦替他开启了保险箱。

    但这也就导致于知倦会格外执着于药方这件事。

    “知倦,你先放开她。”

    诸葛允白考量片刻后缓缓开口,他现在势单力薄,在林也山的地盘上和林邪正面对峙不占任何优势,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于知倦打通这个电话。

    而且他也担心于知倦在听到林邪的声音后会从催眠状态中苏醒,毕竟上次连药水都用上了也没能从于知倦嘴里问出半句和林邪有关的有用消息。

    “老师,我要救知义。”

    于知倦咬着下唇看向诸葛允白,并未听他的话放开林西。

    “其实药方我已经帮你弄到了,”

    诸葛允白为了安抚他,只得做出取舍,从藏在车座椅下的保温箱内取出一支干粉状的药瓶抛给了于知倦。

    反正保险箱里的东西已经到手,于知义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他现在需要在林邪赶回来之前带走于知倦和那所谓“印着蝶纹的珠宝”。

    “你弟弟会没事的,我们快走吧。”

    于知倦接住药瓶的瞬间,林西的面部表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诸葛允白觉察到了这一点,正欲思索时突然被谭朝露的一声哀嚎打断了思绪:

    “西西啊!知倦你先放开你妹妹好不好?你看她脖子都要被掐红了!”

    被谭朝露这么一吼,林西的脸上又露出了无助又惶恐的神情,

    “知倦哥哥……哎,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小姑娘的话音一转颓丧,诸葛允白闻言转头,只见一辆宽大的保姆车已然堵在了他们车后。

    林邪正从车上下来,脸色阴沉。

    “知倦,看来你不必放开那丫头了,”

    诸葛允白勾了勾唇,不见慌张地朝于知倦勾了勾手,

    “过来老师身边。”

    于知倦犹豫了片刻,悄无声息地将药瓶装进了林西的口袋,然后拐着她顺从地走到了诸葛允白的车旁。

    “林小少爷,”

    诸葛允白玩味地看着林邪,

    “想要你重要的人活命,就把我们护送到机场去。”

    他刻意加重了“重要的人”这四个字,不仅是林西,于知倦显然也被他当成了人质。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你、你异想天开!”

    路远放狠话道,却被林邪拦下,

    “……给他们开路。”

    “什么?!少爷!咱们可是有这么多人!”

    “他手上有针,”

    林邪沉声道,

    “听我的,开路。”

    “……好,好吧。”

    路远怏怏地垂下了脑袋。

    “很识时务嘛,林少爷,”

    诸葛允白轻笑了一声,叩了叩车门,

    “那就麻烦你来当司机吧,记得开稳一些。”

    林邪看了眼站在诸葛允白身后漠然拽着林西衣领的于知倦,只能咬着后牙槽听从诸葛允白的安排,亲自上车替他们开车。

    有林西和于知倦当人质,诸葛允白近乎畅通无阻地抵达了机场,刘易斯为他准备好的飞机已经在那里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