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冷冰冰地宣布道。

    被他带进来的诸葛允白垂眸瞥了他一眼,而后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柯曼,

    “让其他人都出去,我要单独和刘易斯说几句话。”

    看守闻言正欲对诸葛允白动手,被柯曼拦住,

    “无妨。只是十分钟而已。”

    输赢早已成定局,诸葛允白这一次是来和刘易斯做永别的。

    “一上来就很有家主的样子嘛。”

    诸葛允白看着柯曼,轻笑了一声。

    “只是听于知倦说过你曾经照顾过他,我替他还你个人情罢了,”

    柯曼说着点了点腕上的表盘,

    “十分钟之后看守会去叫你。”

    诸葛允白冷冷嗤了一声,没再回头,徐徐走进了那间会见室。

    刘易斯正撑着脸懒洋洋地靠在审讯椅上,眯着眼感受着夹杂着海盐的风声,丝毫不像是一个已经被捕入狱的重刑犯。

    听到脚步声后他才睁开眼,碧色的瞳眸里倒映出诸葛允白颀长的身影,

    “你瘦了,”

    刘易斯勾了勾唇,起身走到铁栅栏前,玩味道,

    “输给你的学生带给你的打击就这么大吗?”

    “输的人不是我,”

    诸葛允白淡淡道,

    “我只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你才是这局游戏的玩家,不是吗。”

    “可是没了王后棋的国王会被轻而易举地将死,”

    刘易斯伸手,拨开诸葛允白耳畔的碎发,看到他耳垂上那只遗失了十多年又重新出现的坠子时微微一怔,然后唐突地大笑了两声,

    “看看我的王后,连碎掉了都还是这么迷人。”

    “为什么要给我顶罪?”

    诸葛允白偏头,躲过他的触碰。

    “感动吗?”

    “不感动,而且快要被恶心坏了。”

    “白,你知道那些压在你身上的罪名足够让你被判死的吧,”

    刘易斯笑了笑,

    “但我不一样,我有贵族的身份,看在女王的颜面上法庭不会判我死刑。”

    “一辈子都被关在这里,对你而言难道不是比死更难受么?”

    “想到有你陪我,倒也没那么不可忍受,”

    刘易斯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诸葛允白的脚踝处,

    “果然还是被锁链拷住的你最让我着迷。”

    在诸葛允白的脚腕上有一只突兀冰冷的电子镣铐。

    虽然刘易斯为他揽下了大多数罪名,但他的存在依旧被国际法庭判断为不安分的危险份子,必须从此带上脚铐,永远活在他人的监视之下,再无自由可言。

    直到死亡。

    “我真想恨你。”

    “但你也爱着我,不是吗?”

    刘易斯边笑边蹲下身去,单膝跪地朝着诸葛允白伸出手,

    “让我看看别人给你打上的锁。”

    漆皮德比鞋毫不客气地踩在了刘易斯的膝盖上,刘易斯顺势抓住了他的脚踝,二人都沉默了许久。

    “白,我们的理想还是没能实现。”

    “你要构建的那个世界可不配被称为理想,”

    诸葛允白挖苦他道,

    “回地狱去吧,你这个恶魔。”

    “恶魔可不会像我这样爱你,”

    刘易斯咬破自己的食指,在诸葛允白脚腕处的枷锁上留下一道血色的痕迹,

    “能锁住你的只能是我。”

    “时间要到了,”

    诸葛允白已经习惯了把刘易斯嘴里那些不着调的情话当作耳旁风,他收回踩在刘易斯膝上的脚,

    “你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了吗?”

    “这话该我问你吧,”

    刘易斯弯了弯眼,

    “你赶到图尔库来,就是为了说我恶心?”

    “没错。”

    诸葛允白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而且原本还做好了听你埋怨的打算。”

    “瞧瞧现在是谁在埋怨谁,”

    刘易斯起身,拍平衣服上的褶皱,依旧讲究得像是高高在上的一家之主,

    “倒是很久没见到你和我撒娇……唔,”

    只见诸葛允白突然扯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咬住了他的唇。

    血色的咸味在湿润的空气中蔓延绽放。

    短暂的几秒钟过后,刘易斯又被诸葛允白重重推开。

    “时间到了。”

    候在门外的看守掐准时间踹开了大门,无言但眼神凶悍地催促着诸葛允白离开。

    “电脑密码是1221,”

    刘易斯漫不经心地笑道,

    “代我向新家主问好。”

    这也是他和柯曼达成的协议。

    管理哈里斯家族也好,彻底理清刘易斯所犯下的罪过也好,都需要那台电脑上的资料作为参考和证据,电脑上被设定了自毁程序,除非正常输入密码,否则内部文件将在被破译开启的瞬间自动格式化。

    只有柯曼再让刘易斯见诸葛允白一面,他才会将密码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