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牧。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这个女孩的名字已经听了两次。

    因为余牧,王诗羽晚上被跟踪。而对这个叫余牧的女孩困惑时,没想到大半夜的,竟然还能在便利店碰上她。以及那个,骑着死飞被一群青年追的女孩。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而且还休学了?成绩有那么差吗

    凡澄郁越想越困惑,最终还是抵不过疲惫,在半小时后睡着了。

    南国一中早自习的时间挺早,学生起得就更早了。王诗羽起床的时候,天还没亮。父母才刚回家不久。

    这样子的生活已经持续好几年了,先是还债,后来债还清了之后,父母说要给她买一栋房子,有电梯的那种,于是继续没日没夜地工作,除了周末,平常因为时间差根本见不到面。

    不到七点,王诗羽轻手轻脚走出房门,在玄关处换鞋,门旁有一个铁盒子,里面放了些十块的钞票,王诗羽拿了一张,这是她的早餐钱。而中午和晚餐都是在学校吃,食堂用饭卡,每周母亲会拿钱给她,让她充上两三百块。

    出门,届时天还未亮,一片漆黑。楼梯间的灯还没修,下楼时不免加快脚步,心惊肉跳。

    走到楼下,王诗羽看到一抹高挑的身影,她仔细眨了好几次眼,发现没看错,是凡澄郁。

    “凡老师?”

    王诗羽语气中有点不敢相信。

    凡澄郁朝她挥挥手,笑道:“嗯呐,今天早上也送你上学。”

    王诗羽瞬间感动,觉得凡老师也太好了吧。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关心自己,也很贴心。虽然是早上,天马上就亮了,但现在黑的时候还是害怕的。

    王诗羽走到凡澄郁旁边,她发现凡澄郁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而这个时间点,通常大家都是没睡醒的样子,但凡澄郁给人的感觉却很有精神。

    “江老师有点不舒服,所以没叫她来。”

    王诗羽受宠若惊:“嗯,谢谢老师。”

    “你的安全最重要。”

    刹那间,王诗羽心中百感交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江绪渺昨天那么着急了,为什么再三说服她,说要把这件事告诉父母。

    原来,保证自己的安全,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关心自己的人。

    时间还早,凡澄郁带着王诗羽去吃了顿早餐,顺带替江绪渺也捎了一份。

    路上,两人开始闲谈。

    “早上晚上都是一个人走的,对吗?”

    “嗯。”

    “应该有时候是害怕的吧?”

    “嗯,害怕。”

    凡澄郁叹了口气,“女孩子呀,有时候不能太逞强,害怕,就告诉爸妈,他们会关心你的。”凡澄郁有些感叹,像这种情况的学生,其实挺多的,有时候也不能怪家长。若是说这些家长不关心自己的孩子,那可真的是冤枉。

    有时候,家长其实也不懂得表达,也不懂得去爱,总以为满足了孩子物质上的,就尽到了家长的义务,双方之间的沟通交流尤其重要,对孩子多一些实质性的关心,其实才是最有必要的。

    “可是,家里最近几年的经济情况不太好,我爸和我妈,还了很大一笔债务,去年才还清钱,又说要买房子,搬出这片社区。真的不想再给他们压力了,所以一直没说。”

    凡澄郁柔声道:“理解,你是个懂事的好女孩。”

    的确如此,成年人有成年人思考问题的角度,未成年有未成年的角度。虽然未成年心智不成熟,考虑的方面不全面,但也不能否定,有时候孩子的想法更简单直接。

    将王诗羽送到学校门口,凡澄郁说:“你先去上早自习吧,我回去看看江老师。”

    王诗羽关切:“江老师她怎么了?要不然请个假吧。”

    “肚子疼,请不请假,再说吧。”

    和王诗羽分别,凡澄郁快步赶往教师公寓。回家的时候,凡澄郁轻手轻脚开门,却意外地发现江绪渺已经起床了。

    并且还准备做早餐。

    “!!!怎么就起了?不多睡会儿吗?”凡澄郁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去搂江绪渺。

    江绪渺脸上没什么血色,和平常比起来唇色显得有些苍白。

    “不是很疼了,等会儿还有早自习。”

    “今天早上的自习是语文老师啊。”

    凡澄郁把买的温牛奶递给江绪渺,让她喝,且叮嘱道:“生理期的话,就不要这么卖命了。早上多躺一会儿,课不是下午才有的嘛?”

    江绪渺接过牛奶,抿了一口,说:“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班上的孩子都是一些乖乖。”

    江绪渺揉揉眉头,放下手里的牛奶,“我得去看王诗羽来上自习没有,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还是不放心,早上没起来成,早知道该去接她的。”

    凡澄郁制止她,且为江绪渺这份善良感到欣慰。

    “她来了学校的。”

    “你看到她了?”

    “嗯,刚刚还一起吃过早饭。”

    “嗯?”江绪渺眼里困惑,下一秒想起了昨天晚上睡前凡澄郁说的,明天早上要早起一趟。“你去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