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

    他没听清楚。

    但他并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性格,想了想,只是说:“对不起, 我没有听清。”

    “没事。”

    叶于渊紧绷的后背这才放松了些。

    两人对视一会儿,都没说话。

    半晌后,叶于渊低声道:

    “不用太紧张。”

    他的视线落在方怀身上, 漆黑的眸子乍看上去竟然很温柔,但一会儿又觉得那是错觉。

    听叶于渊说话,让人觉得很舒适。

    方怀笑了笑,点头:“嗯,好。”

    方怀想,以后要是他们能够成为朋友, 他希望叶于渊能够多说点话,让他多听一听。

    现在就算了。

    夏日的微风吹落些花瓣,城市荒废的一角, 安静到几乎能听到光芒缓缓坠落的声音。

    “那我先去准备一下, ”方怀见他似乎没话想说, 于是笑着挥手,“以后见?”

    叶于渊淡淡地嗯了一声。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再拐角,他才收回视线。

    而方怀走到后台清理出的休息室,开始准备一会儿才艺表演的东西——他的这项‘才艺’,对服装和扮相的要求都挺高的。

    唱曲早已熟稔了,只是动作还有些生疏,毕竟他不是从小就开始练身段儿的,和专业的比还是差远了,好在选的这一段主要是文戏。

    这是方建国除了打麻将以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也是方怀的。

    既然现在有机会,他想让更多人看到它。

    一个小时后。

    跟拍的团队带着设施来到大剧院,放设备、找角度。一边工作一边闲聊着:

    “方怀的到底是什么啊?”

    “这场地他要表演个话剧什么的?”

    “希望别出差错吧。”

    许多选手并没有明确说自己的才艺,不过从选的场地也能看出一二。

    有的选手会故意不说,以保持新鲜感。

    至于方怀?

    网上有百分之八十的人猜测他要再吹个树叶、逗个鸟,那样虽然有些无聊,但也不至于出错。不过可想而知,最后的分不会高到哪里去了。

    网上直播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

    一个叫许路风的选手展示了花滑,在节目掀起了一阵小高潮——许路风是个小麦色皮肤的青年,今年刚签约出道的,有人发现他的父亲是退役花滑选手,拿过冬奥会金牌的人。

    这次顺序是抽签决定的,说来有趣,初选的前三名恰好挨在一起。先许路风,然后方怀,最后鹿羽。

    而这次方怀运气也十分不好,刚好在花滑的后一个,以至于轮到他时,弹幕几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惊喜里。

    偶尔一两条‘期待’和‘崽崽加油’都很快被刷过去了,乍一看竟然像是无人问津。

    【啊啊啊啊好帅!!】

    【我靠,这水准够得上专业了吧?!又帅又美啊。】

    【马上就到我家崽崽了!】

    【你家崽崽?谁?】

    【花滑什么的太帅了呜呜呜,想嫁。】

    滑冰场,许路风手里提着冰刀,看到弹幕顿时不好意思极了。他刚想登小号充值刷个深水鱼雷,忽然屏幕上一阵特效,有人砸了十个巨型深水鱼雷。

    我靠。许路风目瞪口呆。

    五万块

    滚屏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加油。”

    【感谢大佬!怀怀加油!】

    【原来下一个是崽崽啊。期待!】

    【来吧,让你家崽崽给我们表演一个杂技遛鸟和吹树叶,科科。来来去去都是这几套小把戏,我差不多看腻了。】

    【排楼上,腻死了。会耍杂技了不起吗?是选偶像又不是选杂技艺人,我笑了。】

    每次新的选手表演开始时,房管都会禁言十秒钟。乱糟糟的弹幕总算干净了,许多人长出一口气,看向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