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欢呼声和口哨声更响了,还有的老外以为是要求婚, 起哄着喊:

    “arry hi!(和他结婚!)”

    “say yes!(答应他!)”

    “”

    “我们有半个月没见了。”方怀闭着眼睛,在叶于渊耳边说,“叶老师,我总觉得你一点也不想我。”

    他们每天都会打电话,方怀有空的时候,还会视频。

    但叶于渊在电话里总是温和地提醒他要早睡、下雨出门要带伞、不要累着自己, 就像个成熟可靠的长辈,他的感情都是收敛克制着的,平时连短信也发的很少。

    “十七天, ”叶于渊纠正道, “十七天又八个小时没见面。”

    方怀:“?”

    叶于渊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 与他十指相扣,又低头吻了吻他,哑声道:

    “每一秒钟。”

    周围忽然有倒抽气的声音,围观的人似乎在激烈地议论起什么。方怀依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周围的光线似乎暗了。

    方怀怔了怔:“什么?”

    “每一秒钟,”叶于渊耳根微热,低声道,“都在想你。”

    与此同时,他放开了遮住方怀双眼的手。

    异乡初春的风温柔地自耳畔掠过,方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

    大片的星空。

    国际大都市,光污染严重。每晚的霓虹灯能把天空照的亮如白昼,再加上工业污染,已经好久没见过星星了。

    而今天,大半个城市的霓虹灯都熄灭了,只留下路灯和基础照明设施的光,而漆黑的天幕上,铺开了一大片星子,在夜色里像是一个浪漫到不可思议的梦境,裹挟着火光骤临人世。

    这是叶于渊送给他的,一整片星空。

    “我没看错吗?星星??”

    “好像是无人机人工投影技术我的天,这就像真的一样。”

    “太美了。”

    就连路人都忍不住驻足抬头观看,大家匆忙赶路了许久,几乎忘记了有多久没见过星星。

    方怀的心脏像是落进了很软的云朵里,一时间满足酸胀到不可思议。

    半个小时后。

    方怀的血液里还残留着刚刚的感觉,两个人沿着安静的街道一路走,方怀看着路灯,甚至有点不敢看叶于渊。

    他以前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好像自己忽然变得无所不能、无坚不摧。

    叶于渊似乎对他的所有生活琐事都很感兴趣,问了方怀许多小问题,比如“和别人相处的怎么样”或者“饭菜吃的习惯吗”。

    很多问题其实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但方怀还是又说了一遍。

    “我也有东西送给你。”回到酒店的时候,方怀说。

    他不知道别人有过九十九天纪念日的习惯,但来到这边,看见什么没见过的东西都很想给叶于渊看一看,不知不觉就攒了一大堆礼物。

    领带夹,一对袖扣,还有一些小玩意。

    叶于渊当时就把自己原本那对袖扣换下来了,似乎非常喜欢。

    他们回到了酒店,落地窗外是夜晚城市繁华的景象。方怀想了想,把手机交给叶于渊。

    叶于渊垂下眸子看他:“嗯?”

    “这半个月很听话,没有和别人嗯,聊天,”方怀心里想着自己在微博上看到的,“叶老师,给你检查。”

    方怀觉得自己是恋爱初学者,动不动就想上网查一查知识,各种各样公众号的营销鸡汤看了一大堆。

    什么‘合格的男朋友就要把自己的手机定期给另一半检查’‘不能和别人在微信、qq上聊’‘手机要录对方的指纹、密码要全部告诉对方’。

    叶于渊沉默片刻,眸子里浮现些笑意。

    他接过手机,随意翻了翻,刚要把它还给方怀,忽然看见了录音文件里有两个十几分钟的音频。

    方怀看一眼那两个文件,忽然想起了什么,有点心虚地坐起来。

    “这两个文件,”叶于渊意识到什么,顿了顿,淡声问,“可以听吗?”

    “是通话记录自动录音的,没什么意思,别听了,”方怀看着地板,小声说,“你想不想洗澡?我们早点睡吧,买的什么时候的机票?”

    叶于渊:“”

    像是从一杯温咖啡里忽然喝到冰块,清醒了不少。

    也许是最近方怀对他展现的喜爱太多,让他有些得寸进尺了,这样不好。

    叶于渊放下手机,沉默片刻,道:

    “嗯,我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