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诗隐想偷偷放开手,却被发疯乱叫的陈嘉敏压到了姜敏的背上,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

    姜敏微微侧头,头盔下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姜敏踩下了刹车,车子停住了,引得广场上一群小孩子露出羡慕的眼神。

    “这么快就到了。”陈嘉敏遗憾道,“我还没坐够呢。”

    “你可算了吧。”姜敏摘下头盔,揶揄道,“一路上光听你鬼嚎鬼叫的,幸亏交警下班了,不然得抓你去派出所,说你噪音污染。”

    陈嘉敏趁杨诗隐不注意,用手指头捅了他一下,凑近他悄声道:“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要不是我,杨诗隐能跟你出来,他最近连话都懒得跟你说。你还敢在我面前说风凉话,当心我把杨诗隐直接带走,你就自己在这里喝西北风吧。”

    “行了。”姜敏投降道,“我谢谢你,等会儿想吃啥随便点,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耶!”陈嘉敏看着一圈的小吃摊,馋的口水直流,满面红光地叫道,“烤肉我来了。”

    她边跑边回头催促两人抓紧跟上,杨诗隐无奈地摇摇头。

    陈嘉敏也是个眼大肚皮小的人,点了一堆的吃的喝的,结果还没吃到一半就放弃了。她非常没有形象地打着饱嗝,“我不行了,我觉得我把一天的饭都吃完了。”

    杨诗隐也吃不下了,放下了筷子。

    结果姜敏不但得买单还得替他们“扫尾”。

    三个人饱餐了一顿,在门口分手,姜敏替陈嘉敏叫了辆网约车,把她送上了车。

    “到家记得给我们打个电话。”姜敏嘱咐道。

    “行了吧你。”陈嘉敏吃多了有点发饭晕,拽住他的衣角,将他拉近,低声说道,“你赶紧的吧,别婆婆妈妈的,多好的机会,该干嘛干嘛,不要浪费我给你们创造的大好时机。”

    姜敏装作似懂非懂的样子,没有接她的话。

    陈嘉敏走后,就只剩姜敏和杨诗隐两个人了。

    陈嘉敏在时,虽然咋咋呼呼的,但不至于冷场,可她一走,两人之间的气氛立马尴尬起来。

    姜敏思绪很乱,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总是觉得场合不对,词不达意。他想起了陈嘉敏的话,只能恨自己拙嘴笨舌。

    姜敏默默地把车开来,把头盔递给了杨诗隐,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说了一句“走吧。”

    杨诗隐戴上头盔,坐上车,双手扶住座位。

    又变得生疏起来了,姜敏失望地握紧了手。

    最后一个转弯的时候,摩托车熄火了。

    杨诗隐从车跳上下来,姜敏又试了几次,始终启动不了。

    “哎。”姜敏心烦,踢了下车踏,暴躁地说道,“关键时候掉链子,这都骑到这儿了,打车都不好打。”

    “没事。”杨诗隐安抚他道,“吃的有点撑,咱们推车回去,就当散步吧。”

    “嗯。”杨诗隐一张口,姜敏瞬间平静了下来,两个人推着车子慢慢走。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昏黄地路灯灯光洒在身上,前面的路雾蒙蒙的,像发黄褪色的老旧照片。

    巷子两边是红砖围墙,墙头上铺满了厚厚的绿色藤萝,成片成片的粉色的花朵在枝头绽放,偶有夜风吹过,花瓣便落在行人的身上。

    杨诗隐低头看路,一步一步专心地走着。姜敏像着迷了似的斜着脸盯着他,他望着杨诗隐白净秀美的侧脸,只觉得砰然心动。

    他的心在宁静的夜里异常的活跃,雷鸣似的,在他胸腔里震动。

    他甚至害怕杨诗隐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想用手捂住胸口,像被丘比特的箭刺穿了似的痛并快乐着。

    “到了。”杨诗隐提醒他,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失态。

    “喔。”姜敏愣愣地应声,把车推进别墅的院子里。

    月光很美,铺了一地银霜,院子里的花争相吐艳。在秋天即将到来之际,释放出最后的美艳。

    风中皆是花香,杨诗隐难得享受片刻的悠闲时光。他站在台阶下,轻柔着托着一朵盛放的玫瑰,正在轻嗅她馥郁的芬芳。

    姜敏隔着花树在台阶的另一侧看着他,白衣少年手执玫瑰立于风中,如画般令人迷醉。

    玫瑰花开正艳,正像他的爱意喷薄欲出。

    爱意在心头涌动,姜敏情不自禁,摘了下手边的一朵玫瑰,递到了杨诗隐面前。

    鲜红的玫瑰将杨诗隐的脸衬得如雪一般,他眼中闪动着惊喜的光彩,伸手接过了玫瑰。

    “真好看。”姜敏情难自己,只觉身处梦中又如落云端,似醉似痴地说道。

    “你说什么?”他的话宛如呓语,杨诗隐没听清不解地问道。

    姜敏若春色拂面,俏丽的眉眼之间满是柔情。他一步步后退,引逗着他似的说道:“我说好看。”

    杨诗隐仍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问道:“什么好看?”

    姜敏又靠近他,在他耳边吐出一口热气,遂又很快移开,“我说花好看。”

    杨诗隐觉得自己受了作弄,他被灼红了耳朵,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把玫瑰花扔还给了他,快步地进了屋。

    姜敏接过花,痴痴地对花笑道:“你也好看。”

    杨诗隐回到屋里,脸烫得如火烤一般,他又惊又怕,对窗吹了半天的冷风。

    夜里,姜敏辗转难眠,他干脆靠墙坐在床上,疯子似得对着手中的玫瑰一会儿痴一会儿笑,他又翻出夹在《小王子》书里的那片从青峰山带回来的绿叶。

    他趴在桌上,像过家家似的,将花和叶摆在了一起。